”他注意到铁矿石的运输路线。

他注意到陈伯庸的运作方式，他注意到密使的接头地点，

他心里有数——所有的事。陈伯庸自身难保，陆渊会去找能保护他的人。“谁？

”“不知道。但有几种可能。”离王走回书案前。坐下。

“第一种：陆渊会去找太子。太子需要人手。陆渊是一个有价值的棋子。

陆渊知道陈伯庸的所有秘密。这些秘密对太子来说是武器。

”第二种：陆渊会去找凌国使团。陆渊和凌国人有来往，韩三的汇报里提到过。

如果陆渊投靠凌国他会把铁矿石的事告诉凌国。

凌国会利用这些信息在谈判中获取更多利益。

第三种：陆渊会消失，他有钱——陈伯庸给他的钱。

他有路——铁矿石的运输路线。

他可以逃到南方或者逃到凌国。张谦没吭声。“殿下觉得哪种可能最大？

”离王没接话。“第三种。”因为陆渊是一个商人。商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。

他不会去找太子——太子保不住他。他不会去找凌国——凌国会利用他丢掉他。

他只会自己跑，张谦看了他一眼，城南第四条街第二条巷子，

陆渊在那里见过人。那个地方可能是陆渊的据点。“我通知苏婉。

”离王靠在龙椅上。“张谦。还有一件事。”“说。

”“沈珩。”张谦没接话。“沈珩怎么了？”沈珩在大牢里关了三天。

身体怎么样？方远带他回去了。

沈珩身体还好，就是瘦了，让沈珩休息两天，两天后让他来见我。“是。去吧。

”张谦站起身，行礼，转身走了，离王站在窗前。陆渊跑了，这是一个变数。

陈伯庸倒了但陈伯庸知道的事陆渊也知道。

如果陆渊把知道的事告诉了不该告诉的人整个案子可能会失控。

更麻烦的是陆渊知道沈珩的调查进展。

沈珩在陆渊面前说过什么陆渊都报告给了陈伯庸。

但陆渊自己也记住了这些信息。

这些信息如果落到太子手里太子会知道沈珩在帮离王。

如果太子知道沈珩在帮离王——沈珩就危险了。

离王的眉头皱着，他需要找到陆渊，在陆渊消失之前找到他，离王转身。

回到书案前，拿起笔，写了一道手令。着暗卫影子全力追查陆渊下落。

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他把手令折好，交给门口的太监。“送去。快。

”太监接过手令。快步走了，离王放下笔，看向桌上的公文，朝会结束了。

但事情没有结束，陈伯庸停职查办，但还没有定罪，定罪需要更多证据。

周德逮捕了，但什么都不说。周德是陈伯庸的死忠——他不会开口。

钱守义招了。但钱守义的证词需要其他证据佐证。

一个人的证词不够，陆渊跑了，他是关键证人，找到他案子就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