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来试探你的。他们想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。”“殿下放心。我会分辨。

”“钱守义呢？”“钱守义招了。”离王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招了什么？

”“钱守义承认永安仓的粮食被偷运出城。偷运的量大约三万石。

偷运的时间持续了五年。偷运的渠道——地下通道。

地下通道的入口在永安仓的东墙。出口在城南钱守义的院子里。”“钱守义说。

是谁指使他的？”“陈伯庸。”离王闭上眼。又睁开。

“钱守义直接说了陈伯庸的名字？”“说了。而且钱守义招得很快。

刑部的人刚问第一句他就全说了。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”离王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“是。钱守义说他清楚陈伯庸会倒。他说他跟了陈伯庸十五年。

十五年里他替陈伯庸做了很多事。他一直知道有一天陈伯庸会出事。

出事的时候他需要有一个保命的筹码。”“什么筹码？”“他掌握的证据。

钱守义说他把所有证据都藏在一个地方。如果陈伯庸保他他就把证据销毁。

如果陈伯庸不保他他就把证据交出来。”离王端起酒杯。

“所以钱守义选择了交出证据。”“是。”离王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钱守义还招了什么？”“钱守义还提供了一个新线索。

”陈伯庸不只是偷运粮食。他还偷运铁矿石，离王眉头皱紧，“铁矿石？

”对，铁矿石。

从北方的矿山运到都城，然后从都城偷运出城，卖给凌国，

“铁矿石是军需物资。”是。铁矿石可以造兵器。

卖给凌国等于资助凌国的军事。

离王的目光沉沉。“这比偷运粮食严重十倍。”张谦点头。

“钱守义说铁矿石的运输不是他负责的。是另一个人。”“谁？”“陆渊。

”离王沉默了。陆渊，又是陆渊。陆渊的药材铺是陈伯庸出资开的。

药材铺的真正用途不是卖药——是铁矿石的中转站。

铁矿石从北方运到都城先存在药材铺的地下仓库里。

由陆渊安排人偷运出城，离王没吭声。“证据呢？

”“钱守义说药材铺的地下仓库入口在后院的柴房里。

柴房的地板下面有一个暗门。暗门下面是地下仓库。”离王站起身来。张谦。

派人去药材铺搜查地下仓库。“是。”“还有，逮捕陆渊。”张谦的目光锐利。

“殿下。陆渊可能已经跑了。

”“苏婉的暗卫报告陆渊昨天去了城南见了一个人。出来后表情恐惧。

今天早上药材铺没有开门。韩三去柴房看——陆渊不在。

伙计说陆渊昨晚就没回来。

”离王看了他一眼。“跑了。”“是。陆渊跑了。”离王回身望向窗外。

窗外御花园，秋风吹过，落叶飘下来。“张谦。

陆渊跑了说明他意识到大事不妙。他跑了比他留下来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