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矿石装在药材箱子里，从南边运到都城，没人会检查药材箱子。

沈珩的脑子越来越快。

陆渊，药材商，用药材铺做掩护运输铁矿石，铁矿石最终去了凌国。

陆渊知不知道？如果知道，他就是通敌的同谋。

如果不知道，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运输工具。

但一个做了近二十年药材生意的人，突然开始做铁矿石运输，他不觉得奇怪吗？

他不问钱守义铁矿石运到哪里去？他一定问过。

如果钱守义告诉他了，他就知道铁矿石去了凌国。

如果钱守义没告诉他，为什么还要继续做？

一个聪明的商人不会做一笔自己不了解的生意。除非他清楚，而且他愿意做。

“方先生，陆渊知道这些吗？”“陆渊做铁矿石生意，他当然知道。

但他知不知道铁矿石最终去了凌国，我不确定。你觉得呢？”方远想了想。

陆渊是一个很聪明的人。

他做了近二十年的药材生意，药材生意和铁矿石生意差别很大。

一个药材商突然做铁矿石，这不正常。除非有人让他做的。“谁让他做的？

”方远一句话也没说。“方先生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方远靠在椅背上。

“沈珩，陆渊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“哪种人？”陈伯庸的人。

陆渊不是陈伯庸的人，但陆渊和陈伯庸的人有来往，沈珩眉头一蹙。

“什么来往？”“陆渊做铁矿石生意需要渠道，渠道是钱守义给的。

钱守义介绍凌国商人给陆渊，陆渊负责采购和运输，

钱守义负责和凌国商人结算。”“陆渊是钱守义的下线？”不完全是。

陆渊和钱守义之间是合作关系，不是上下级关系。

陆渊赚陆渊的钱，钱守义赚钱守义的钱，各取所需。沈珩脑子转了一瞬。

陆渊和钱守义合作做铁矿石生意，铁矿石最终去了凌国。

陆渊知不知道铁矿石去了凌国？如果知道，陆渊就是通敌的同谋。

如果不知道，陆渊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商人。

“方先生，陆渊知不知道铁矿石去了凌国？”方远靠在墙上。“我不知道。

但有一件事你可以自己去验证。”“什么事？

”“陆渊的药材铺后院，你去看一眼。后院的木箱子里装的铁矿石。

如果陆渊不知道铁矿石去了凌国，他不会把铁矿石藏在药材铺里。

”沈珩看向方远。“你让我去翻陆渊的箱子？”“看，看一眼就够了。

”方先生，如果陆渊发现了，他会怎么想？“沈珩，你信任陆渊吗？

”沈珩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。“如果你信任他，你就去问他。

如果你不信任他，你就自己去看。但不管你选哪条路，你都需要知道真相。

”沈珩看着方远，看了很久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走出方远的药材铺。

秋天的风刮在脸上，很凉。他心里想：陆渊，到底是朋友，还是敌人？

他不确定，但他需要知道。

沈珩走在街上，脚步很慢，脑子里全是陆渊。

陆渊，药材商，三十出头，瘦，脸上总是带着笑，说话慢条斯理。

对沈珩很好——帮他查钱守义的身份，帮他分析案情，给他出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