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去找了赵婉，在城东的一座废弃的磨坊里。

沈珩选这个地方，是因为磨坊离永安仓不远，而且偏僻，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
赵婉比他先到。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。

和平时在院子里浇花的样子完全不同——现在的赵婉，

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农妇。“你来得比我想的早。”赵婉说。“事情急。

”沈珩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
永安仓的地下通道、麻袋底部的刀口、天花板上的铁环、

他的推测——粮食通过地下通道运出去。赵婉听完，表情没有变化。

“你确定那条通道还在？”“不确定。但入口还在。

通道可能已经塌了——二十年，地下通道不维护的话，很容易塌。”“我知道。

所以需要你帮忙。”赵婉看着沈珩。“为什么找我？”因为你不在朝堂上。

找别人——会引人注意，赵婉想了想。“还有别的原因吗？

”你在砺国三年——应该学过一些在危险环境中行动的能力。

赵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说得对。

我在砺国三年，学了很多东西，包括怎么在地下通道里不迷路，

怎么在黑暗中辨别方向，怎么判断通道是否安全。”她看着沈珩。

但沈珩，你确定要让我参与这件事？

这件事很危险，如果被人发现——“我知道。”“你不怕连累我？”“怕。

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赵婉看了他一眼，看了很久。

她的目光变得很严肃。“好。我帮你。”当天，两个人去了永安仓。

沈珩提前和守卫打了招呼——“复查仓库结构”。

守卫没有多问，打开了铁门，两个人走进最大的那间仓库。

沈珩带了两支火把，用油布裹着的，点燃之后能烧一个时辰。

还带了一卷绳索，大约十丈长。赵婉带了别的东西——一把短刀，一个布包。

布包里装着一些粉末，赵婉说是萤石粉，撒在地上可以留下标记，

防止在黑暗中迷路。

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。

沈珩推开那块石头，洞口露出来——两尺见方，黑漆漆的。

沈珩点燃一支火把，火光照进洞里。

洞里面是一条通道，大约五尺宽，六尺高，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。

通道的墙壁是石头砌的，和仓库的墙壁一样。

通道的地面是泥土，很硬，踩上去不会陷进去。

通道向下倾斜，大约三十度的角度。火把的光照不到尽头，黑暗吞噬了光线。

“我先下。”赵婉说。

她把短刀别在腰间，趴下来，钻进了洞里。沈珩跟在后面。

通道里很暗，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面三四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