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的墙壁上渗着水，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流，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线。

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——泥土、地下水、还有腐烂的木头。

两个人走了大约五十步，通道开始变宽，从五尺变成了八尺，高度也增加了，

从弯腰变成了可以直立行走。

通道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些痕迹——钉子，和仓库里的钉子一样。

钉子上挂着一些东西，已经烂得看不出是什么了，只剩下一些铁锈的痕迹。

沈珩用火把照了照墙壁。墙壁上的石头比仓库里的更粗糙——匆忙砌的。

有些地方的石头大小不一，缝隙很大，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用石头，

直接用泥土填的。这条通道是私人挖的。

挖一条从永安仓到城外的地下通道需要多少人？多长时间？

沈珩在脑子里算了一下。

通道大约两里长，五尺宽，六尺高。

按十个人同时挖，每天挖十步，大约需要二十天。

加上加固、伪装、清理痕迹——至少一个月。

一个月，十个人，在永安仓的地下挖一条通道没有人发现？

不可能，除非有人掩护。谁有能力掩护？仓官李守义。

他是永安仓的最高负责人，如果他参与其中，可以安排人手，封锁消息，

掩盖痕迹。但李守义只是一个五品仓官，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靠山。

又走了三十步，通道到了一个岔路口。左边一条通道，右边一条通道。

两条通道都向下延伸，黑暗的，看不到尽头。

赵婉蹲下来，在地上撒了一些萤石粉。

萤石粉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蓝光，像是一颗颗微小的星星。“左边。”赵婉说。

“为何？”“风。左边有风，说明左边通向外面。

右边没有风，可能是死路，或者通向更深的地下。”沈珩感受了一下。

赵婉说得对，左边确实有一股微弱的风，风从通道深处吹来，

带着泥土和草的味道。两个人走进左边的通道。

通道越来越宽，墙壁上的钉子越来越多。

钉子上挂着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——麻绳，断裂的麻绳，

和仓库里找到的麻绳一样。

又走了大约一百步，通道开始向上倾斜，从向下变成了向上。

空气变了，从潮湿变成了干燥，从腐烂变成了清新。

风也变大了，吹得火把的火焰歪向一边。“快到了。

”赵婉说。又走了五十步，通道到了尽头。

尽头是一面墙，墙上有一块石头和仓库里的那块石头一样，

颜色和周围的石头不一样。

石头的边缘有一道缝隙，赵婉推了推石头，石头动了，石头后面是光。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