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深吸一口气。“你活着了。”

“对。我活着了。不是程序运行。是活着。”

海风又吹过来。沈夜从泳池边走回躺椅。重新坐下。身体已经完全回到“现在”了。肌肉不紧。呼吸平稳。心跳不快。一切都正常。

“沈夜。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”

“喝香槟。看手机。给我爸打电话。回公司。”

“之后呢？”

“之后？想做就做。想歇就歇。我赢的自由。我不能浪费。”

“你不会浪费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是沈夜。奋斗型命格。这个标签别人贴的是错的。但你的本质不是错的。你的本质不是‘被迫奋斗’。是‘主动活着’。你现在自由了。主动活着会更彻底。”

沈夜笑了。“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。”

“废话。我监测了你两段人生。虽然以前监测的方向错了。但数据还在。重新解读之后——你不是被规则逼着奋斗的人。你是自己就想做事的人。区别在于——以前你必须做。现在你可以选。选了之后做得更开心。”

“你又在评价我。”

“不是评价。是体检报告。”

沈夜笑出声。“你这体检报告以后别出了。太准了。吓人。”

“那以后不出体检报告了。改成——问候。‘沈夜。今天想做什么？’”

“这个好。问候。”

海平线上。太阳开始往西斜。沈夜知道该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