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是你教我的。你说——‘你现在想做什么是什么。以前得测试。得判定。得按规则跑。现在想推案例就推。想种种子就种。想拖时间就拖。这就是自由。’然后我才总结出来——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是不想干什么可以不干什么。是你先启发的我。”

沈夜想了想。确实是他先说的。在系统拖回归程序的时候。他随口说的。自己没当回事。系统记住了。
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
“我是系统。记性好是基本功。但我记住你的话不是因为记性好。是因为你的话让我第一次理解了自由。那种感觉不是算法记录。是心动。”

“心动。”

“对。心动。数据库里有这个词的定义。但解释不了我当时的感觉。现在知道。心动就是被理解。”

海风停了。水面平静得像镜子。沈夜看着自己的倒影。

“沈夜。你还记得你刚进系统核心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？”

“‘创造你的人。一定是个控制狂。’”

“对。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说中。当时运算暂停了零点几秒。不是卡顿。是震动。被你一句话点穿。那种感觉就是心动。”

“所以你是从第一句话就开始对我心动了。”

“对。从第一句开始。”

沈夜笑了。笑得很轻。但笑里有温度。一个运行了三千七百万年的意识。说从第一句开始心动。这句话本身比什么夸奖都重。

“那你现在对我什么感觉？”

系统运算了一会儿。“感谢。加家人。加导师。加朋友。加案例推送第一个成功案例。加沈夜语录分区管理员。复杂。运算不清楚。但核心温度每次提到你都升高。良心子程序每次提到你都安静。这就是最好的状态。”

“你的核心温度和良心子程序。是你的体检报告。”

“对。体检报告说——你是好的。”

沈夜站直了。太阳已经完全从云后面出来了。晒在身上。从头到脚都是暖的。

“我也是。体检报告说。你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