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尽头有一个光点。

不是贰留下的那个。是新的、暖黄色的、带着温度和声音的光点。

光点越来越近。

沈夜开始能听到声音了——城市的声音。车流、空调外机的嗡鸣、远处电梯的叮咚声、手机收到消息的震动。

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。

正握着一部手机。

屏幕亮着。

上面是一条消息：

“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
发件人：林知意。

沈夜眨了眨眼。

他站在新落成的集团总部顶楼。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，远处的江面上有游轮的彩灯缓缓移动。手机在他手里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身后是落地窗，倒映着顶楼办公室的天花板和吊灯。没有门，没有虚空，没有光膜人形。一切和他被拽走前一模一样。

沈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。

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
他放下手机之前的那一秒。

“……真回来了。”

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林知意的消息还等着回复。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，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转身走向落地窗。

窗外是他两年打下来的商业帝国。

窗内是他一个人的办公室。

没有系统的声音，没有撕裂感，没有穿越。什么都没有。

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沈夜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——是对自己说，也是对某个可能正在听着的东西说：

“实验开始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但他知道——

有人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