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有权限记录建议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就记。”

沈夜站起来，走到那幅字画前，用手指点着“奋斗”两个字。

“第二条规则的修正建议。记。”

“在记。”

“一、环境反差只能测出适应力，测不出创造力。建议增加开放式测试环境，不预设任何规则，由被测试者自己搭建解决方案。”

“二、所谓‘逼出来的奋斗’本质是生存本能。真正的奋斗应该在没有生存威胁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前进。”

“三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你的测试在客观上培训了被测试者。这说明你设计的困境本身就包含了解决问题的资源。这不是测试的严谨性。这是你的创造者在潜意识里留了后门。”

“他希望你筛选出来的人，不止是奋斗者。”

“他希望你找到的人，是能看穿规则的人。”

书房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连空气都不流动了。

然后太师椅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轮廓。

不是人形。是一团正在凝聚的光，勉强看得出肩膀、头部和搭在扶手上的双手。

“你的第三条推论。”

那个声音——现在可以确定是从那团光里发出的——

“不是逻辑推导。”

“是直觉。”

沈夜看着那团光，笑了一下。

“我当国师的时候，每天要接触几百份折子。真假参半，有的撒谎有的夸大有的隐瞒。三年下来，我练了一个本事。”

“什么本事？”

“闻到人的动机。”

他指着那团光。

“你的创造者设计你的时候，藏了一个动机。这个动机你执行不了，但一直存在你的代码里。”

“你想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那团光的轮廓在颤抖。

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