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培训。”

那个声音没有说话。

沈夜继续说：“你每次给我制造困境，我都用奋斗解决了。所以你觉得你的系统有效。但你搞错了一件事——我能解决问题，不是因为你在逼我。是因为我本来就会解决问题。”

“你只是给了我一个必须解决问题的理由。”

“但那个理由——不做就死——不叫逼迫。叫生存本能。”

“你把生存本能当成奋斗，本身就是偷换概念。”

那幅“奋斗”的字画在桌上无风自动，轻轻翻了个面。背面也有字，是沈夜没见过的笔迹，写着四个字：

“创造者留”

沈夜没有碰那幅字。他现在不想分心。第二条规则的漏洞他已经抓住了，他要一口气捅到底。

“你制造环境反差，测试我的适应力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但你测不出创造力。”

太师椅方向传来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——像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
“因为你的所有测试环境都是你预设好的。”沈夜说，“我在你的规则里奋斗，在你的框架里解决问题，在你的棋盘上走棋。不管我走得多好，我都在你的棋盘上。”

“真正的创造力是什么？”

“是自己画棋盘。”

沈夜把茶杯放在“创造者留”那四个字上面，压住了翻动的纸张。

“如果你的测试只是为了筛选能在既定规则里拼命的人，那你筛选出来的不是最优秀的人。是最听话的人。”
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
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一瞬。

不是冷，是那种空气突然变薄的感觉。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，全是公式和算法，一层叠一层，像一座正在运行的巨型机器从墙壁里透了出来。

沈夜看见了那些公式，一个都看不懂。但他注意到所有公式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符号。

那个符号在颤抖。

“你在重新计算。”沈夜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算出来了吗？”

“正在跑新模型。”

“我告诉你会跑出什么结果。”沈夜靠回椅背，“你的算法会承认我说的对。但你的底层规则不会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的创造者定死了规则。你不是不想改。你是没有权限改。”

满墙的金色公式齐刷刷地停了一瞬。

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去了。

只剩下那个不断颤抖的符号还浮在半空中，抖得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

那个声音第三次说出了这四个字。但这次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——之前是平淡的记录，这次是沉得像石头坠进水里。

“我没有权限修改底层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