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这么小的短箭要不了人命，可是蜀王当时张嘴想喊，没喊出来。

他的脸更是在几息之间变了颜色，明显是中了剧毒。

最后整个人往后仰倒，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
连个遗言都没交代，人就这么去了。

殿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
何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李清宜身侧，像一堵墙，又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
从李清宜起身到蜀王倒地，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。

不讲武德。

暗中偷袭。

一招毙命。

而蜀王萧茂元死了，皇帝萧琰是第一个垮掉的。

他整个人从龙椅上滑下来，直接摊在了地上，龙袍皱巴巴堆在身下，冕旒歪到一边，露出底下那张惨白的脸。

后宫那群嫔妃就更不用说了，刚才还争奇斗艳的女人们，这会儿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。

终于有一个年轻的嫔妃没忍住，尖着嗓子叫了一声。

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
李清宜的目光扫过去。

就那么淡淡一瞥，不带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只叫得太吵的雀儿。

那个嫔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声音戛然而止，整个人往后缩，恨不得钻进柱子里去。

沉默又持续了一会。

终于有个老臣撑不住了，颤着声音开了口：“吴王……这里是皇宫，你怎能……你怎能在御前擅杀藩王？”

李清宜转过头看他，表情甚至有点无辜。

“他惹本王了啊。你没听见他刚才冲本王吼？直呼本王名讳，大声嚷嚷，本王没当场把他剁了已经是给面子。”

老臣气得胡子直抖：“你……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！”

李清宜歪了下头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
“没有啊，本王从来没把萧琰放在眼里。这次进京，也不是来赴宴的。本王这次过来就是要把他从那把椅子上踢下去，然后自己坐上去。”

这话落地，比刚才那支毒箭还狠。

殿里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吴王刚才说的话，每个字都能听懂，连起来的意思，他们听不懂。

萧琰总算从地上爬起来了一点，扶着龙椅的扶手，手还在抖，但好歹把脸绷住了，挤出几分天子的威严来。

“李清宜！你好大的胆子！竟敢谋朝篡位，来人！给朕把她拿下！”

声音是喊出来了，但底气虚得像漏了风的破锣。

何三往前一步，挡在李清宜身前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犹豫着要上前的侍卫。

“陛下，只要你动吴王殿下一下，整个皇宫都会被炸掀了，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
萧琰的手僵在半空。

就在这时，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
一个皇宫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，声音都劈了：

“陛、陛下，城门外钱疆将军要率庆州军入城，城门守卫不让，双方起了冲突，钱将军……钱将军杀了城门守将，庆州军已经、已经打进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