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括！”孟云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都是你害我。”

孟括的脸刷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往后退，直到后背撞在墙上，退无可退。

“我死也不放过你，你等着，以后下了地狱，我每天晚上来找你。”

孟云芬这话一听就是恨毒了孟括。

孟琳琅在一旁听得想笑，也就这些人信鬼神。

什么下地狱，什么每天晚上来找你，死了就是死了，骨头烂在土里，什么都没了。

活着的时候报不了的仇，指望死了以后报，这不是自欺欺人吗？

不过孟括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，他急得连连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你凭什么找我？当时也是怕你着急，爹又在旁边看着，我才那么说的！我那是为你好，怕你一时急坏了，你怎么能怪我？”

孟琳琅实在看不下去这对姐弟互相指责的嘴脸，上前一步，站在孟括和孟云芬之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孟云芬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
“你死了下地狱，也会很忙，没工夫出来的。”

孟云芬瞪着她。

“因为祖母在那等你，许家全家几十口人在等你。”

孟云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“毕竟你害死祖母的亲生女儿，害得许家全家人陪葬。”

孟琳琅的声音像一把小锤子，一下一下敲在孟云芬的心口上。

“这么多人排着队等你，你哪还有空去找别人？先把自己的账还清了再说吧。”

孟云芬像被吓到了，孟括却一下子轻松了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

他往前迈了半步，站在孟琳琅身后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，像是要把刚才丢的面子找补回来。

“对！你才是罪孽深重，害了那么多人，死后你就等着娘和妹妹她们找你算账吧！你还有脸来找我？你先想想怎么跟她们交代！”

孟琳琅转头看了孟括一眼，对方立马条件反射地噤声。
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孟云芬。

“听说蜀王风流倜傥，年轻时来过燕州，让你一见倾心。”孟琳琅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聊一件街头巷尾的闲事，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居然痴心不悔。”

孟琳琅的话就跟炸药似的，炸得孟括和孟云芬耳朵嗡嗡响。

孟括简直不敢相信女儿说的话，每个字他都能听懂，就是连在一起，他听不懂了。

什么意思？大姐跟蜀王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

他猛地转头看向孟云芬，想从她脸上找到否认的痕迹，但孟云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孟云芬震惊后，迅速反应过来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谁告诉你的？”

她的手指死死抠着栅栏，指节发白，眼神像两根针一样扎在孟琳琅脸上。

孟琳琅张口就编，脸不红心不跳，语气真诚得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。

“当然是蜀王告诉我们吴王殿下的。他在燕州折了这么多人，怕我们吴王殿下找他报复，可不就要来信求和？信是快马加鞭送来的，据说还送了不少利州的宝贝，在路上呢。”

孟云芬的呼吸变了，刚才还急促紊乱的呼吸，这会儿突然放轻了，像是怕自己喘气声太大，会漏听什么。

她声音里带着点期待：“他......他怎么说我？”

孟琳琅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厌烦。

“蜀王妻妾无数，哪里还记得你这么个旧情人。加上你们这次办事不利，被抓到了，蜀王自然希望你们全部去死，好让吴王殿下消气。”

孟云芬猛地摇头，摇得头发散了一脸，声音尖利得刺耳：“不可能，你说谎，他不会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