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括现在因为之前的话，脸都快被打肿了。

他不敢看孟琳琅，也不敢看孟云芬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躲闪，最后恼羞成怒，口不择言道：“大姐，爹要是知道你这副样子，一定后悔当初过继你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牢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孟云芬盯着孟括，眼睛里的嘲讽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恨。

“谁让他过继了？”孟云芬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尖锐刺耳，“要是不过继，我的日子能更好！都怪他，生不出孩子，就盯上我。我那时候才多大？三岁还是四岁？他跑到我家里来，跟我亲爹亲娘说，把孩子过继给他，给他做长女，带来福气。我亲爹亲娘不敢得罪他，就把我送过去了。我哭了一路，抱着我娘的腿不撒手，谁管我了？谁管我了！”
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，孟括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最后福气是带来了，你们都相继出生，我却成了没用的了。”孟云芬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，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嫌弃我不是亲生的，只想把我嫁出去换钱。许家给的聘礼多，就把我嫁到许家，问过我愿不愿意吗？问过吗？一个都没问过！你们孟家欠我的，欠了一辈子，现在跟我说后悔过继？他有什么资格后悔！”

这话让孟括怼不回去。

孟老太爷现在见到长女孟云芬，就是有愧的。

孟琳琅却不惯着。

她站在孟括旁边，一直没说话，冷眼看着这对姐弟互相撕扯，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
等到孟云芬骂完了，喘着粗气靠在栅栏上，孟琳琅才开口：“他们欠你，我可没欠你。”

孟云芬猛地转头看她，眼睛里的恨意还没散干净，又添了一层新的东西，困惑。

孟琳琅继续说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“那次你去孟家求情，怕孟幼芳把你供出来，后来我爹找过我，但我的回答是没得商量，结果我爹转告你的时候，换了意思，让你误会了，以为我大度，不跟你计较。所以我真没骗过你，谁骗你，你找谁去。”

孟云芬愣住了。

她张着嘴，眼睛在孟琳琅和孟括之间来回转了两圈，最后死死盯住孟括，那目光像两把锥子，恨不得在他身上扎出两个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