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的做法如此残忍，可却被青州城的百姓们狠狠认可。

这才是真正为百姓做主的藩王啊！

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杀死，吕家的女眷们开始哭嚎，开始喊冤。

说吴王残暴滥杀，说吕家是冤枉的，说她们孩子是无辜的。

有个吕家的年轻媳妇挣脱了押解的兵士，扑到刑台前面，抱住一个已经被砍倒的孩子，把脸贴在孩子脸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她转过头来，冲着人群喊：“你们也有孩子！你们就看着他们杀孩子吗！”

人群里有人回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：“我们的孩子，被你们吃了。”

那媳妇张着嘴，愣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扇懵了。

刀没有停。

杀完孩子，杀年轻一代，杀完年轻一代，杀中年人。

最后，吕家只剩下几个老的。

白发苍苍，满脸皱纹，跪都跪不住了，瘫在地上。

他们不哭了，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堆积的尸体。

那是他们的儿孙，他们的血脉，现在全躺在那里，横七竖八，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
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他们只一心求死。

但李清宜没杀他们。

刀停了。

刽子手退到一边，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刀上的血。

人群开始骚动。

先是窃窃私语，然后声音越来越大。

“怎么不杀了？”

“老的就不是吕家人了？”

“吴王殿下什么时候学会尊老了？”

“这时候尊老，不是时候吧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何三从监斩台上走下来了。

他走到刑台上，弯下腰，从吕家最小的那个孩子身上割下一块肉来，然后转身走到刑场边上。

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口锅。

锅底下的柴火烧得正旺，火苗舔着锅底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何三把肉放在案板上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，开始切片。

然后把肉片倒进锅里，拿筷子搅了搅，等肉片在沸水里翻了个身，变了颜色，就捞出来，盛在一个粗瓷碗里。

他端着那碗肉，走到吕家老太爷面前，蹲了下来。

吕家老太爷此时浑身发抖。

他看见了那块肉是从哪里割下来的，看见了何三切肉煮肉的全过程。

他的脸白得像张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副随时要倒的模样。

何三的语气很轻松，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。

“听说吕老太爷年纪大了，最怕死。水月楼每次吃人肉，都要专门给您留一份，说是孝敬您老人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