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武川军几乎全军出动，五万军士列阵在草原上，黑压压的一片。

所有人都在等钱疆下命令，五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山丘上的老将。

钱疆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望着前方那片开阔的河谷。

然后就见他拔出腰间的长刀，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说了一个字：“杀。”

就这一个字。

当五万武川军将士听到这个字的时候，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。

他们等的就是这个字。

前排的骑兵率先冲了出去，马蹄声由缓到急，从沉闷的鼓点变成滚动的雷鸣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五万武川军趁着夜色，像一道黑色的潮水，从山丘上倾泻而下，涌进了突厥王庭。

马蹄踏碎了篝火，刀锋划破了帐篷，杀声打破了草原的宁静。

突厥人根本没有防备，他们最精锐的战士都跟着可汗南下了，留在王庭的只有少数卫兵和大量的老弱妇孺。

面对五万个满腔怒火的武川军士兵，这点抵抗力量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。

钱疆下了死命令，只要有反抗者，全部斩杀，不管老人、妇女还是孩子。

这道命令下得一反常规，有些年轻的士兵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
但老兵们没有愣，他们知道钱疆为什么下这道命令。

他们亲眼见过突厥人是怎么对待中原百姓的。

那些画面刻在每一个武川军老兵的脑子里，刻了十几年、几十年，刻到骨头里。

他们不是来当菩萨的，他们是来复仇的，是来把武川军憋了半辈子的那口恶气吐出来的。

今夜没有怜悯，没有仁慈，只有以牙还牙、以血还血。

于是这一夜，突厥王庭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
帐篷被烧成了灰烬，牛羊被赶走，反抗者被全部斩杀，整片河谷被血洗了一遍。

钱疆骑着马，在火光中缓缓穿行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。

他自认武川军够客气了，至少他们没有像突厥人那样虐杀俘虏。

他们只是杀了那些反抗的人，然后放了一把火，把王庭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
比起突厥人几十年来在边境上犯下的罪行，这点报复简直微不足道。

很快，钱疆在草原上的战绩就传遍了各个部落。

那些没有参与南下的部落，听到消息之后吓得连夜拔营，往更北的地方迁徙，生怕武川军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。

突厥王庭被灭的消息像一阵寒风，吹遍了整个草原，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

从此以后，草原上的部落再提起武川军的时候，语气里都会带上一种本能的恐惧。

他们终于明白了，中原人不光会防守，也会进攻，而且进攻起来比他们更狠。

最后钱疆带着突厥王庭的钱财、牲畜、俘虏，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武川。

队伍拉得老长，前面是赶着的牛羊，后面是装满了金银财宝的大车和俘虏，武川军的士兵们骑在马上，虽然满脸疲惫，但眼睛里都亮着光。

而武川军灭突厥王庭的消息传回中原，所有人又一次被震惊到了。

如果说石门镇大捷让人见识了燕州军的战斗力，那武川军深入草原直捣王庭的战绩，就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中原军队的认知。

原来中原的军队已经牛成这样了。

不仅可以在石门镇设伏，把突厥人的主力一口吃掉，还能千里奔袭杀到突厥王庭去，把人家的老巢一把火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