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站在院子里，看了一圈，说：“这里挺好。”

程度说：“农村，比不了城里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我小时候在城里长大，一直想有个院子。”

母亲在旁边听见了，说：“那以后常来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好，阿姨。”

晚上，母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
清蒸鱼、红烧肉、炒鸡蛋、炖鸡汤、炒青菜；

知道钟小艾在北京长大，特意蒸了一锅白面馒头。

红烧肉是五花肉炖的，肥瘦相间，炖得烂烂的。

鸡汤是自家养的鸡，汤色金黄，上面浮着一层油花。

钟小艾帮着母亲端菜、摆碗筷，手脚利落，没有一点生分。

母亲让她坐着等，她说不累，继续帮忙。

母亲看着，心里更高兴了。

饭桌上，父亲难得开了一瓶酒，给程度倒了一杯。

“小艾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别嫌弃。”母亲说。

钟小艾说：“阿姨，您别这么说。程度在学校跟我说过家里的事，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程娟在旁边插嘴：“嫂子，我哥在学校是不是特别厉害？”

钟小艾笑了：“你哥是省状元，又写小说，又写文章，厉害得很。”

程娟说：“那我以后也考汉东大学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好，考上了我照顾你。”

程娟高兴得直点头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钟小艾碗里。

钟小艾吃了，说“阿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”。

母亲听了，又给她夹了一块。

晚上，钟小艾和程娟住一起。

两个人躺在床上，说了很多话。

程娟问：“嫂子，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？”

钟小艾说：“开学那天，我拖着行李箱进校门，你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，看见我就说‘是你，真是你’。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，以为他认错人了。”

程娟咯咯笑：“我哥这么傻？”

钟小艾说：“后来才知道，他是故意的。”

程娟说：“我哥从小就聪明，考试总是第一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你也要考。”

程娟说：“嗯。嫂子，高中是什么样的？”

钟小艾给她讲高中的事，讲住校，讲早读，讲晚自习，讲怎么跟同学相处，讲女孩子怎么保护自己。

程娟听得认真，时不时问一句。

两个人聊到半夜，程娟先睡着了，呼吸慢慢均匀了。

钟小艾看着窗外的月光，看了一会儿，也睡着了。

这年代农村保守，没有婚礼不能同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