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把两个红包收进口袋，鞠躬感谢：“谢谢校长，谢谢王老师，谢谢教育局领导。”

班主任摆摆手，然后表情严肃起来，交代程度：

“国家教委早有规定，不宜宣传高考状元。去年有几个省冒头，都被上面严重批评了。被视为‘刺激片面追求升学率’，属于‘影响教育导向’的行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程度：“你拿着红包，补贴大学学费就好。千万不要宣传。状元的事，不要往外说。”

程度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班主任又说：“成绩你自己知道就行。学校这边，不会公开宣传。教育局那边，也不会。你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，让他们也别往外说。”

程度再次点头：“好。”

他鞠躬感谢教育局领导、学校领导、班主任，然后转身出了校长办公室。

走出校门的时候，程度回头看了一眼。

刘家港一中的大门还是老样子，水泥柱子，铁栅栏门，门头上的字被太阳晒得有点褪色。

他在这里读了三年书，今天算是正式告别了。

程度坐班车回镇上，又步行回到家。

一路上，他用空间探查看了一下两个红包。

每个红包都是500元，两个加起来1000元。

1000元。

够一个学期的费用了。

回到家，父母、妹妹都翘首以待。

母亲在院子里来回走，看见程度进门，赶紧迎上来：“怎么样？考了多少？”

父亲坐在堂屋门口，旱烟袋捏在手里，没点。

程娟蹲在石榴树底下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。

程度没有直接说。

他把家人喊到屋里，关上门，让家里人小点声音。

“爸、妈，我高考成绩很好，是理科状元。学校交代我了，不能宣传，国家不允许。”

母亲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状元？全省的？”

程度点头。

父亲的手抖了一下，旱烟袋差点掉在地上。

程娟跳起来：“哥！你太厉害了！”

程度按住她：“小声点。”

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学校和教育局私下给的红包，奖励我的。也要求了，不能在外面说。”

母亲拿起红包，打开数了数，手有点抖：“小度，1000块，这么多？”

程度说：“是啊，妈。你们在外面就说我考取了汉东大学，就好了。红包、状元的事情，都不要说。”

父亲点头：“好，我们不说。”

母亲把红包合上，递给程度：“小度，这1000块够你第一上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吧？”

程度接过红包，说：“够了，妈。我去了学校就可以拿奖学金，以后的学费、生活费就都够了。你们不用那么辛苦，只要供妹妹读书就好。”

母亲眼圈红了，别过头去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