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站起来，把旱烟袋往腰里一插：“好，好，都听小度的。你们在家，我去镇上买菜。今天我们一家人要吃点好的。”

程度叫住他：“爸，别买太多。省着点。”

父亲摆摆手，已经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
程娟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哥，状元是什么？”

程度看了她一眼：“就是第一名。”

程娟嘿嘿笑了：“那我以后也考状元。”

程度没接话，把红包收好，放进帆布包里。

傍晚，父亲从镇上回来了。

手里拎着一斤五花肉、一条鱼、一只鸡，还有一包糖。

母亲在灶房里忙活，程娟在旁边打下手。

院子里飘着肉香，是程度穿越以来，这个家最丰盛的一顿饭。

饭桌上，父亲难得开了一支瓶装酒，第一次给程度倒了一小杯。

“小度，你现在也是大人了，爸今天要敬你一杯。”

程度连忙双手端起酒杯，微微起身，

“爸，儿子敬你，感谢这么多年，您对儿子的付出”。

父子俩碰了一下。

父亲一口喝了，放下杯子，看着程度，说了一句：“你比爸强。”

程度一口干掉杯中酒，“爸，那也是您给我提供的学习机会”。

之后，程度又敬了一杯母亲。

感谢母亲多年的辛苦付出。

夜里，程度躺在木板床上，听着窗外的虫鸣。

状元，1000元红包，汉东大学。

第一步，走完了。

接下来，是等录取通知书，等杂志社的信。

程度闭上眼睛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书桌上。

书桌上那盏煤油灯没点，但程度知道，那盏灯陪了原身很多个夜晚。

晚上停电的时候，原身就在这盏灯下看书、做题，梦想着考上大学，走出刘家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