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到了8月3日，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。

程度早上起来，吃了早饭，带着全家人的希望，去了学校。

1992年没有网络、电话查分这些渠道，考生本人无法独立获取成绩。

汉东的高考成绩，只能通过学校或当地教育局查询。

一路坐班车，步行到了县一中。

程度走进班主任办公室。

班主任王老师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叠成绩单，手里拿着笔；

很多同学，都围着，正在一个个地查看成绩。

听见门响，他抬起头，看见是程度，脸上先是一喜，但随即又压住了。

“程度同学，你先去校长办公室。我先给同学们查成绩，查完我再过去。”

程度心里有了底。

班主任没有直接说成绩，但那个“你先去校长办公室”的安排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普通学生查成绩，在班主任办公室就够了。

去校长办公室的，只有一种人。

程度加快了脚步，到了校长办公室。

门开着。

程度站在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
校长、副校长、教导主任都在。

连教育局的局长等领导都在。

沙发上坐满了人，茶几上摆着茶杯和文件。

程度走进去，屋里的人都抬起头。

校长先站起来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脸上是掩不住的笑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程度的手，用力晃了两下。

“程度同学，恭喜你！695分，今年汉东省的理科状元！”

程度愣了一下，然后弯了弯腰：“谢谢校长。”

副校长也站起来，拍着程度的肩膀：“好样的！刘家港一中建校以来，第一个省状元！”

教导主任在旁边笑着点头：“不容易，不容易。”

教育局的局长也走过来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。

他握住程度的手，说：“程度同学，我代表县教育局，向你表示祝贺。你是刘家港的骄傲，是汉东的骄傲。”

程度一一鞠躬感谢。

校长亲手把奖状递给程度，上面写着“汉东省理科状元”几个字，盖着县教育局和县一中的公章。

程度接过来，双手拿着，站在屋子中间，让学校宣传干事拍了几张合影。

接着是一场座谈会。

校长、副校长、教导主任、教育局局长，轮流讲话。

讲的是程度的学习精神、学习方法、学习态度，讲的是刘家港一中的教学质量、师资力量、办学成果。

程度坐在那里，认真听着，时不时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