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证还有3个月就到期了。

周秉昆得尽快，把《魔法石》的出版事情谈好。

他坐在布鲁姆斯伯里旅馆的写字桌前，翻开本子，把之前查好的出版社名单又看了一遍。

中型、有儿童文学或奇幻出版传统的独立出版社，符合条件的选出3家：Faber&Faber、JonathanCae、Chatto&Wd。

1970年的伦敦，代理不是必须的，甚至有些出版社反感代理。

周秉昆决定不找代理，带着《魔法石》的稿子，直接去这3家出版社，登门拜访。

他最先去的是Faber&Faber。

Faber&Faber在罗素广场附近，一栋乔治亚风格的老楼。

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问他有没有预约。

他说没有，但有一部小说稿，想请编辑看看。

姑娘让他等了一会儿，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白人男性，中等身材，穿一件灰色羊毛衫，袖口有点起球，眼镜架在鼻梁上，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浅灰色的。

“我是爱德华·哈格里夫斯，儿童部编辑。”他说话不快，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点牛津口音。

周秉昆把《魔法石》开篇2万字的稿子递过去。

哈格里夫斯接过来，说了句“请稍等”，转身进了里间。

周秉昆坐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等。

半个小时后，哈格里夫斯出来了。

他手里还拿着那2万字稿子，眼镜推到了额头上，眼睛比刚才亮。

“萧先生，”他坐下来，把稿子放在膝盖上，“这篇小说构思新颖，故事结构紧凑精彩。我看了开头几页就知道这东西不一样。猫头鹰送信、巨人敲门、九又四分之三站台，这些设定我从来没在儿童小说里见过。你打算写几部？”

“7部。”周秉昆说，“第一部《魔法石》7万多字，已经全部完稿。”

哈格里夫斯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整部都写完了？能不能让我看一遍？”

周秉昆打开空间探查，盯着他。

空间探查铺开，哈格里夫斯的脉搏、呼吸、瞳孔变化，全在意识里显出来。

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整部《魔法石》的稿子，递过去。

哈格里夫斯接过来，翻得很快，没有逐字逐句地看，而是一页一页地过，偶尔停下来看某一段，偶尔往回翻一页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合上稿子，点了点头。

“故事的完整性和连贯性没问题。”他把稿子还给周秉昆，“萧先生，我们出版社愿意合作。”

周秉昆一直开着空间探查。

哈格里夫斯的脉搏从拿到稿子时的略快，到翻完稿子后的平稳，呼吸一直匀，瞳孔没有异常收缩。

这人没坏心思。

要是他有，“极速植物丸”已经在他喉咙里了。

然后，哈格里夫斯开始介绍Faber&Faber的稿费标准。

“萧先生，你是新人，又是华人，按我们社的惯例，新人作者的预付金不会高。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这部小说精彩，而且你后面还有6部。出版社可以提供500英镑预付金，版税率10%左右，分档递增。”

周秉昆点了点头。

他不在乎稿费多少。

他在乎的是Faber的logo印在封面上，“萧玉”这个名字出现在伦敦书店的架子上。

从而，把这个IP牢牢掌握在自已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