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峰快步上前，在外祖父、外祖母面前鞠躬：“外孙砚峰，给外祖父、外祖母请安。”

外祖母一把扶着他：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
她扶着沈砚峰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眼眶更红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长高了，也壮了。像你爹年轻的时候。”

外祖父站在旁边，没急着说话。

他打量了沈砚峰几眼，然后微微点了点头：“进去说，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
沈砚峰跟着众人进了正厅。

丫鬟上了茶，沈砚峰坐下。

外祖父坐在上首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。

他的眼睛盯着沈砚峰，目光沉沉的。

外祖父开口了：“一直听说有个汉人势力占领了小日子，没想到是我们家出了麒麟儿啊。”

沈砚峰说：“外祖父过奖了。都是托祖宗的福。”

外祖父说：“托祖宗的福？祖宗可没给你造火枪、造战舰。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
沈砚峰没接话，笑了笑。

外祖父又问：“这几天京城关闭城门，昨天京城被围，城里的官员家基本都知道，是小日子那边的汉人军队。你知道，这几天我们潘家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
沈砚峰说：“外祖父受惊了。”

外祖父说：“就是担心，那次改朝换代，不是破家无数。”

外祖母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砚峰，你娘还好吗？济州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沈砚峰说：“外祖母放心。我已经派军队去接了，估计一个月左右就到京城。母亲、父亲、砚林、眉庄、秋棠，都会来。”

外祖母听了，点了点头，眼眶又红了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晚饭在潘家吃的。

菜是京城的口味，但做得很精致。

外祖母特意让人做了几道济州菜，说沈砚峰从小的口味。

沈砚峰坐在桌边，陪着外祖父、外祖母、舅舅、舅妈，还有几个表弟表妹。

席间，外祖父问了几句济州的事，沈砚峰一一答了。

表弟表妹们不敢插话，只是低头吃饭，偶尔抬头看沈砚峰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
晚饭后，外祖父说：“砚峰，到书房来，我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
沈砚峰跟着外祖父去了书房。

舅舅也跟了进来。三个人坐下，丫鬟倒了茶，退了出去。

外祖父说：“山海关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
沈砚峰说：“已经拿下了。我派了一个旅，从海上登陆，拿下了山海关。山海关的驻防兵力，康熙年间反复裁减，现在只有八旗兵200人，加上绿营，总数在1000人之间。一个旅3645人，配上火炮，轻松就拿下了。山海关一破，东北的八旗援军就被彻底切断，关内的清军就成了孤军。”

外祖父点了点头。

“老十四那边呢？”

沈砚峰说：“老十四带了5万八旗兵去了西北对付准噶尔。京城现在只有5万八旗兵。我准备占领京城后，分出2万兵力，一路向西安进军，与荆州出发的3万士兵会师，夺取西安，把老十四的5万八旗兵、10万绿营阻挡在大西北。粮草断绝，老十四那15万兵力就成了乌合之众。”

外祖父说：“江南的八旗兵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