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峰最后拿起圆形的那块，走到齐月宾的儿子面前。

四岁多的男孩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很亮，一点都不怕。

沈砚峰把玉牌挂在他脖子上，说：“你叫沈开济。开济，济世的济。”

沈开济低头看了看玉牌，然后抬头说：“这个能换糖吃吗？”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齐月宾的手在儿子肩上按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开济，不许胡说。”

沈砚峰笑了：“不能换糖。但以后你想吃糖，跟你母亲说。”

沈开济点了点头，把玉牌攥在手里，退到齐月宾身边。

沈砚峰走回主位，坐下。

“我叫沈砚峰，今年二十三岁，是你们四人的亲生父亲。这些年，没有照顾到你们。等再过几个月，天下太平后，我再补偿你们。”

他看着四个孩子，说：“你们不用担心，今天攻打京城，都是我的兵。满清的宗室、贵族，都被我抓了。再有几个月，天下就打下来了。”

全场最懵的人，就是李静言。

她坐在那里，两只手攥着衣角，眼睛一会儿看宜修，一会儿看齐月宾，一会儿看沈砚峰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但没说出话。

不过李静言有自知之明。

既然宜修这个福晋、齐月宾这个侧福晋都没反对，她也就跟着默认。

她把儿子往身边拉了拉，手指在儿子的肩上按了一下，像是确认什么。

沈砚峰说完，看向宜修。

宜修这才发话：“你们四个，一起跪下，给你们的亲生父亲磕头。”

四个孩子一起跪下。

沈开诚在最前面，跪得笔直。

沈昭华在他旁边，跪得规规矩矩。

沈开安慢了一步，也跟着跪了。

沈开济最小，跪下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被齐月宾从后面扶了一把。

四个孩子齐声说：“孩儿给父亲磕头。”

沈砚峰说：“记住，你们四个人，都是我沈家的子嗣，都是正宗的汉人。”

四个孩子一起说：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
沈砚峰让他们起来。

四个孩子齐声应了：“是，父亲。”

沈砚峰对门口喊了一声：“福庆。”

福庆立马进来，躬身：“大少爷。”

沈砚峰对宜修和齐月宾说：“这个府邸你们先住。最近比较乱，不要外出。有什么事情，你俩商量，然后交代福庆去办。在京城，他能代表我。”

他又对福庆说：“明晚准备一下，我来吃晚饭。”

沈砚峰最后对七个人说：“好了，军中还有事，我得走了。明晚来陪你们吃晚饭。李静言不明白的事情，问问宜修。”

沈砚峰转身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，福庆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大少爷，四个小主子养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