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五，早上5点。

天还是黑黢黢的，士兵们就起床了。

伙头兵已经准备好了早饭，热粥、馒头、咸菜，一锅一锅地摆在营地里。

士兵们蹲在地上，捧着碗，呼噜呼噜地吃。

没人说话，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。

昨晚沈砚峰就交代了攻城的炮兵：

听到城门的爆炸声后，等两分钟再开始开炮。

沈砚峰的解释是，城内有内应。

炮兵们信了。

沈砚峰借着夜色掩护，乘坐无人机飞到了300米的高空。

好在没有风。

他从空间里取出4颗200公斤的航空炸弹。

是从老美那里零元购的，mK-82系列，通用航空炸弹，装填87公斤高爆炸药，tNt当量约100公斤。

每一颗都有半人高，圆滚滚的，尾翼整齐。

他把4颗炸弹依次从空间投下。

投完，快速驾驶无人机离开。

7秒钟后，身后传来4声爆炸声。

连续的，间隔极短，一声接一声的闷响。

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轰

整个大地都在震，空气被压成一片一片的，从背后推过来。

沈砚峰坐在无人机上，被气流推得晃了一下，赶紧稳住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朝阳门城楼，没了。

那座两百多年来迎接漕粮进京的“粮门”，那座灰色的、高大的、屋顶蹲着脊兽的城楼，在4颗航空炸弹的爆炸中，变成了一团冲天的火光和烟尘。

城楼的主体被炸得四分五裂，木梁、砖瓦、瓦当、脊兽，被炸成碎片，向四面八方飞出去。

烟尘冲起来有几十米高，黑烟裹着黄尘，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，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腾起来。

靠着城楼的城墙，也被炸开了。

夯土的墙体被炸出两个巨大的缺口，砖块塌落，堆成斜坡。

缺口边缘的城墙还在，但已经裂了缝，上面的垛口歪歪斜斜的，像是随时会倒。
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爆炸的冲击波把方圆200米内的东西都掀翻了，城门外的大树被连根拔起，路边的石狮子被炸得粉碎。

沈砚峰看了一眼，快速离开。

再过两分钟，自己的火炮部队就要开炮了，别误伤了自己。

他刚回到自己的营帐，麾下的火炮就开始轰击了。

一排排的火炮对准朝阳门的缺口和城墙，轮番轰击。

炮声隆隆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