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手机递给她。她看着屏幕上那封邮件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放下。

“她没有要结婚的打算。”林雨桐抬起头看着他。陈凡点了点头。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，嘴角弯起来。“那她要回来了。”

陈凡没有说话。林雨桐站起来走到窗边，看着那盆绿萝，藤蔓垂到地板上，叶子油亮油亮的。“等她回来，这盆绿萝该分盆了。”

陈安在小床上翻了个身，吧唧了一下嘴。林雨桐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，直起腰，手放在小腹上——产后恢复得慢，肚子还没有完全收回去。她转过身看着陈凡。

“陈凡，沈月回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陈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，把她拉进怀里。“她是家人。和你们一样。”

林雨桐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襟。“我知道。我只是想听你说出来。”

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的向前爬着，爬过她的脚踝。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同一时刻，旧金山。沈月站在公寓的窗边，手里攥着手机。窗外是硅谷的晨光，常春藤在风里轻轻摇晃。她给周晓晓发了一条短信。

“晓晓，我要回来了。”

周晓晓秒回：“什么时候？我去机场接你。”

沈月看着屏幕，打了一行字，又删了。最后她回了一个字：“尽快，到时候告诉你。”

第二天，沈月的消息在几个女人之间传开了。

秦岚是第一个打给陈凡的。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印刷机低沉的轰鸣声。“沈月要回来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快了。没说具体时间。”

秦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一个人在外面待了这么久，不容易。回来就好了。要带她来喝排骨汤吗。”

赵倩倩发来一条短信：“沈月要回来了？赵信说想沈月姨了。他记得沈月姨抱过他。”

周晓晓在咖啡店里，给沈月发了一条微信：“快回来把，我亲手给你冲咖啡喝。哥伦比亚，放两勺糖。”沈月秒回：“好。”

林雨桐把沈月的那封邮件打印出来，放进了抽屉里。和那条深蓝色的围巾、那张婚礼贺卡放在一起。

傍晚，陈凡坐在书房里，窗台上的绿萝在暮色里绿得发亮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沈月发了一条短信。

“绿萝该分盆了。等你回来。”

沈月秒回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