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刚定下按兵不动的方略，林墨又叫来了负责北线防务的参军。

“长山岛那边，荣力夫和从江，守了多久了？”林墨开门见山地问。

参军翻了翻册子，答道。

“回城主，荣将军和从将军，驻守长山岛一年多了。手下的各部人马，按城主的安排，每三个月轮换一批，士兵们都能轮流回台休整。只是他二人作为主将，一直钉在岛上，没动过。”

“一年多……”林墨点点头，沉吟片刻。

“该换了。”

参军有些迟疑。

“城主，长山岛是辽东方向的关键钉子，荣将军和从将军守得好好的，突然换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林墨摆摆手，打断他。

“可你想过没有，荣力夫和从江，是咱们最得用的将才。让他们一直钉在岛上，一年两年还行，时间长了，人累，心也累。真把他们熬垮了，才是最大的损失。”

“再者说，岛上的士兵每三个月轮换，可主将却一直不换，底下人嘴上不说，心里难免嘀咕。人心这东西，就怕久了生怨。”

参军又道：“可换上去的人，要是不熟悉辽东局势，出了乱子怎么办？”

“所以才要趁着现在换。”林墨道。

“如今辽东对长山岛没了威胁，后金被登莱钉着，腾不出手来，正是太平的时候。趁着太平，把两人换下来休息，也让新将上岛熟悉熟悉情况。真等出了乱子再换，那才叫晚了。”

“传令下去，调驻守基隆的副将沈括，接任长山岛守将，带他手下整营人马过去，先熟悉三个月。让荣力夫和从江，回台湾述职休整。”

“是！”

消息传到长山岛的时候，荣力夫正站在炮台上，望着北方的海面。

夕阳西下，海面上泛着粼粼的金光，安静得很。

后金的大军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片海面上了。

一年多前，他和从江领命来守这座孤岛，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的。如今，这根弦，总算可以松一松了。

“将军，台湾来人了，说是换防的旨意。”亲兵上来禀报。

荣力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换防？也是，这一年多，辛苦弟兄们了。”

他走回营房，看着自己出生入死一年多的部将们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舍不得？有一点。

可更多的，是踏实——城主没忘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