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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改造

作品:《书界鬼才》

青于蓝整理了一下行李,在王清为的带领下坐上了前往清为学院的车,神龙学院交由荡寇来管理。一路上,青于蓝一言不发,静静看着自己离神龙学院越来越远,王清为也一句话不说,只是正眼看着前方。“为什么不自己当掌门呢?”青于蓝突然发话了。“我敬爱的掌门,弟子无德无能,当不了这一重任。”王清为随口答道。“那你还要等多久?”青于蓝问。“三五年吧,或者更长。”王清为毫不隐晦自己的意图,“我会一直为青龙派贡献到死。”从后视镜中,青于蓝看到了王清为的眼睛,早没有了过去那青春洋溢,而是一种深邃忧郁的目光。青于蓝只感到有些难过,不是为自己的遭遇,而是对这个已经无法回头的年轻人的怜悯。“回头给我安排清净一点的地方,一日两餐粗茶淡饭都可以,只要别打扰我。”青于蓝两眼一闭,靠在坐垫上睡着了。王清为说了声“遵命”,两眼仍旧看着前方。

等到了清为学院,所有学院的学生位列两旁,夹道欢迎新掌门青于蓝,青于蓝很热情的向大家招手示意,王清为站在后面亲自给掌门提箱子。一行人往学院里走去,气派的教学楼和办公楼屹立于眼前,王清为一路走一路给青于蓝介绍,青于蓝一边欣赏一边赞美王清为治校有方。到了给掌门安排的办公室,只见怀远先生已经在那迎接了,青于蓝向怀远先生行礼,怀远赶紧回礼,“掌门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“哪里哪里,怀远先生虽然人在青龙派学院之外,但是书乐家叛乱之时亲自去龙尾镇守,让白虎派不敢前进一步,忠勇可嘉,我作为新任掌门,决定恢复你的进士身份。”曾经张怀远被青双龙赶出了神龙学院,还剥夺了进士称号,怀远隐居的时候身份只是秀才,虽然后来青双龙不停地道歉,又要恢复称号又要委以重任,怀远都是婉拒的,现在新任掌门青于蓝只一句话,怀远就愉快地接受了。“多谢掌门大人,万岁。”怀远深深一鞠躬。青于蓝点点头,跟着王清为走进了办公室。

那办公室里采光效果很好,装饰也比较古朴,比较适合青于蓝的口味,他在神龙学院的时候就有点排斥那奢华风。办公室和起居室是一体的,王清为给掌门打开了卧室的房门,青于蓝走进去看了看,又摸了摸床垫,很是满意。“以后这里就是掌门您的办公室和生活地方,想要什么只需按一下铃就行。”王清为指了指每个地方都安着的电铃,厕所里也有,在没手纸的时候可以用。青于蓝点点头,“行啦,行李放下吧,我会自己整理的,如果想散步的话也会叫人陪同的。”“那掌门您先休息吧,我就退下了。”王清为把行李轻轻放到地上,转身退出了办公室。

怀远正在外面等着他,两个人直接走到了不远处的办公室,一进门,张怀远就开门见山说道:“你现在已经是青龙派最有势力的人了,只要再迈一步……”“够啦!”王清为的眼睛都红了,“我可不是你的刽子手!”说完他亮出了挂在墙上的宝剑,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到掌门来向我索命,你呢,好端端站在这里,对着我吆五喝六。”“成大事哪有不脏手的。”张怀远看着愤怒到极点的王清为,“我见过一个大恶人,为了让所有人替自己报仇,不惜激怒敌人,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自己。和他相比你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“哼,倒不如说和你相比是小巫见巨巫了。”王清为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“你说过的,如果我杀了掌门,你就再也不会拿我过去的事情说事了。”“嗯,我向你保证,从此再不会提起你的过去,而且我会极力辅佐你,让你成就谁都没有成就过的霸业。当然,你也得帮助我,让我的教学理念遍行天下。”张怀远说道。“我会的,明天开始我就给你造势。”王清为说道。“那青于蓝呢,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。”张怀远问道。“三个月吧,给我三个月。”王清为的太阳穴流下了汗水。

……

青龙派终于重新走上了正轨,王清为代表新掌门出席了一切会议,青于蓝只是把一面青龙旗插在会场他的专座上,表示掌门的威严。偶尔青于蓝也会露个面,不过多是礼节性的,他任命王清为担任青龙派终身全权代表,比当年张怀远担任的只限于龙尾地区的全权代表管得还要多,除了任命秀才、进士,修建新的建筑需要掌门批准,其他的都由王清为决断了。作为最有势力的人,王清为颁布了青龙派全新的门规,所有学院不再限于进士私人所有,全部由掌门直辖,进士到哪里担任院长由掌门吩咐,书院只限于私人图书馆,不得开课教学,好多大一点的书院都被王清为改成了学院,用来吸纳那些秀才进来教书,而一个秀才也可以自己考上进士,把自己的书院直接换个牌子就可以继续教书了。当然王清为并没有收走所有人的学院,因为好多进士都是地方势力,得罪不得,倒霉的都是那些小势力,一个晚上就变成了王清为的手下,你要不听话马上送山区去支教。

青于蓝每天都过着隐士一般的生活,除了向人请求要最新的报纸和书看,其他的一无所求,好像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。这三个月期间自然有小骚乱,甚至有人偷偷递纸条给青于蓝,要帮他摆脱王清为的控制,青于蓝只是笑而不语,将纸条处理掉,也不答应也不揭发。

三个月里,张怀远越来越多出现在电视和广播上,报纸媒体更是把他在龙尾一带的所作所为大肆鼓吹了一番,百姓们恍然大悟,原来与书乐家并称青龙派左右手手的张怀远那么厉害啊,当初只是知道他打退了白虎派的进攻罢了。至于具体的故事我在之前也写过,在此不多费笔墨了。怀远提出了教育平民化思想,不再是当年青双龙的贵族教育模式,只要能通过考试就能入学,而且首创学历制度,六年小学,三年初中之后才能考书生,三年高中之后才能考秀才,当秀才了又要研读四年才能考进士。本来书生是比学生地位低的,现在反了过来,你是学生很平常,要能成为书生就需要真读出点水平来,然后一步步往上走。为了教学质量,教程一律标准化,考试卷子一律统一,哪怕是那些还归个人所有的学院。老师也要定时考核,不符合的一律淘汰,整个青龙派一片天翻地覆,那些滥竽充数的人好多都被迫失业,游荡于街头,称号也被夺走了。本来秀才这样的称号进士就能授予,现在一概由掌门授予,防止徇私舞弊。看到那么多原来高高在上的人沦落街头,百姓们无不欢呼,他们也有今天啊。

在那第三个月后,王清为和张怀远敲开了青于蓝的门,青于蓝正在看《战国鬼才传》,一见两人走了进来,笑着请他们坐下,“掌门大人,弟子近来得了一罐好茶叶,特来献给您尝尝。”说着话,王清为已经拿起杯子,用镊子夹了些茶叶放到里面,身后的人把热水壶给他,王清为慢慢倒上热水,一阵阵茶香就占满了整间屋子。“真是好茶啊。”青于蓝笑道:“人生能够喝到这样的好茶,虽死无憾了。”王清为的手一抖,一些水倒在了杯子外面,“真是失礼了。”王清为低下了头,不敢正眼看青于蓝。“清为啊,过去我常听双龙说起你,贵为掌门,却像个小孩一样嫉妒别人家小孩长得漂亮还成绩好。”青于蓝看着清为的头顶,用手抚摸了上去,“放手干吧,你是最棒的,我会支持你。”王清为只感觉有如针扎一般疼痛,一把推翻了眼前的茶和茶罐,“掌门,弟子愚钝。”他咬了咬牙,“快去拿新茶叶,茶杯什么的也都换新的来。”不多时新茶送到,王清为整理了一下情绪,斟茶递给了青于蓝,青于蓝说了声“谢谢”,端起茶杯吹了吹,轻轻抿了一口,“嗯,果然好茶啊。”王清为赶紧陪笑,又给掌门斟了一杯……

一个小时之后,王清为和张怀远一前一后走了出来,“为什么不动手?”怀远问道。“对这样的人还有动手的必要吗?”王清为反问。“你心软?”“不,只是没必要再杀人了。”“善良从来不是一个人应该存活的理由,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做法。”怀远微微一笑,“从今往后我们一块合作,获得这个天下都指日可待。”

……

维无实自从与刁信厚告别之后就没再露面过,也没人叫他如何如何,这几天在住所连书都看不下去,谈天地带着他到处走走散散心也没用,唯一放松下来的是一块儿见到了陈羲之一家子,他的儿子名叫献之,因为出身书香世家,再加上父亲本人就书画双绝,从小给儿子的教育就特别严格,要他写完十八口大缸的水。“本来啊,我儿子是挺配合的,谁料后面几天天降大雨,他想给刚盖盖子,我不同意,说这是上天给的考验,谁曾想……”陈羲之苦笑一声,“后来隔壁家小孩掉进缸里,他不顾一切拿起石头就把缸给砸了。”“这不挺好嘛,砸缸救人啊。”无实说道。“可是你见过一群小孩几乎同时掉进十八口缸里的吗?才一个下午不到啊,那十八口缸就都被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