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净晗望了过去，在对上那双黑眸时，她只感觉从什么一凉，从头顶凉了心里，那个眼神，令人心悸的冷寒，她从未见过，但只是一眼，似乎便让她毫无翻身之力。

也是这时，她终于知道肖绾在说祁白要杀她时眼里的怜悯，也明白了即墨影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，那种令人无边滋生的绝望，是刻骨的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
她喉头动了动，似乎想要说什么，他却已经移开了视线。

方净晗拳头不自觉握紧，解释？就算她真的去解释了又如何，他会信么？他怎么会信！

现在把血神眼走的是她，朝他开了一枪的是她，给他下了三个月毒的人也是她，如果不是即墨影的话，她恐怕早就似无葬身之地了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，很难受？”即墨影在旁边悠悠问道。

方净晗努力挤出了一抹笑：“我谢谢你，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。”

即墨影摸了摸下巴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的确，其实你拿走血神眼的事我并没有怪过你，不过你做错的唯一一件事，就是爱上了祁白，如果你现在考虑离开他，拿掉肚子里的孩子的话，你就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，我也会送你离开，到一个没有是非的地方。”

“如果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会对付祁白的话，我可以考虑一下。”方净晗转头，不想再去看那边的人。

即墨影失笑：“那就是没得商量了。”

她毫不示弱：“真遗憾。”

凌霜霜本来今天婚的事开心的不得了，前几天她还在这里想着要不要回头去找许屹，毕竟祁家那里她是毫无希望了，卢婕的下场，她或多或少能打探到一点。

可就在这个时候，她父亲却带回了一个喜讯，说这让她和祁家的少爷婚。

她兴奋的问着是大少爷还是二少爷，现在二少爷几乎是在被打压着，可尽管如此，他身后还有祁家家主的支持，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
可凌丰的答案却让她险些开心的晕了过去，和她婚的是祁家的大少爷，祁白。

虽然她心中极其不解，但有这种好事落到了头上，她怎么会不接受？

尽管祁白格过于冷寒，可她也不会因此气馁，今天在程老爷子的眼神鼓励下，她挽上他的手，心中忐忑激动，却不安，生怕他会甩开她。

可他仅仅只是皱了皱眉，仿佛是默认了她的动作。

凌霜霜窃喜不已，挽着他出来的时候，神既骄傲又得意，可就在这时，她看见了方净晗，而祁白似乎也看到了她，那一瞬间，她的心是慌的，怕他下一秒就会丢下自己朝方净晗走过去。

可是万幸，他没有，并且她还从他眼里看出了比之前更深的寒意。

尽管祁白没再看她，可凌霜霜却忍不住一直在看方净晗，她似乎又搭上了一个男人，这个男人的容貌气度丝毫不输祁白，两人一直在交谈，姿亲昵。

而且，这个男人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较之祁白，好似多了一丝平易近人。
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只是轻轻投过来一瞥，她便立即收回视线，心底却有些莫名的害怕。

“那个女人，太蠢了，心事全部写在了脸上。”

方净晗本来正在看窗外的雪，却陡然听到他这么一句，只是扯了扯唇角，正要说话的时候，却听他继续道：“你比她聪明一点，至少不会轻易表露绪，即便现在怀了孩子反映的比较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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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方净晗觉得，自从他暴露了身份后，本也一览无余，和之前的莫寒，判若两人。

她不动声的退了两步：“我去一趟厕所。”

“要我陪你么。”

“谢谢，不用。”

即墨影唇：“早去早回。”

方净晗转身，又不是多远的，还早去早回，她现在是越发觉得他病的不轻了。

站在镜子前，她洗了把冷水脸后，才呆呆的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
因为打了腮红的缘故，本来惨淡的脸变得红润有光彩，她又想到了祁白……

他的伤明显还没有恢复，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着急婚？

“真没想到，我们在这种况下还能见到。”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，一道微讽的女声却从旁边传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