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，伴随着方净晗的话音落下，四周似乎陷入了沉默。

久之后，莫寒才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：“实话是什么？这个世界上，任何话都可真可假，可虚可实，你又怎么能保证，我现在告诉你的，就一定是实话呢。”

方净晗觉得，眼前这个莫寒，似乎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温和谦逊的人不一样，或者说，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。

她抿了抿唇，缓缓道：“莫寒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，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，不管你说什么，我都信。”

听了这话，莫寒嘴角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：“为什么要信我，我有什么值得你信的。”

“因为我们是朋友。”

莫寒眼里升起一抹深意，轻轻转动了手上的戒指，低声呢喃道：“朋友么。”

方净晗点了点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，却只是沉默的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么，我不该有朋友的，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朋友。”说着，莫寒站起身，只留下了这句话便离开了。

他说过，他要和祁白正面交锋，如此的话，方净晗必定会成为其中的灰，而现在事虽然不是他做的，但是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，他也不想在她面前隐藏下去。

狡兔死，走狗烹。

没了那个必要，或者说，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，已经无法对她下杀手。

朋友也好，仇人也罢，他都无所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他活着唯一的理由就是和祁白成为对手，他不愿意再做他的影子。

方净晗看着他的背影，陷入了沉。

接下来的一天，她都没有再看到莫寒，这个房子里，除了小满和一个给他们送饭的人之外，再无其他人人出现过，但是门口把守的人却不少。

可那些人却不会阻止她的去留，莫寒留他们在这里，似乎只是为了保护他们。

方净晗坐在坐在厅里不知道想什么，小满一蹦一跳的从楼上下来，见她有些走神，不由得问道：“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

“没呢。”方净晗收回绪对他笑了笑。

小满学着她和莫寒的样子，站在她面前，用小小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，你要像小满一样乖乖的，这样莫寒哥哥就会给你带好吃的来了。”

方净晗怔了一瞬才问道：“莫寒哥哥不住在这里么？”

“不啊。”小满认真道，“我听那个叔叔说，莫寒哥哥有很多住的地方，如果不是我在这里的话，他也不会过来的。”

“那他一般多久来一次？”

“有时候两三天，有时候每天都来。”说着，小满又皱了皱眉，“，我觉得莫寒哥哥有点奇怪，有时候他总是对谁都笑眯眯的，温温和和的，有时候，好像这里的人都很怕他，他看他们的眼神也挺恐怖的，上次我还见到那个叔叔朝他跪下了呢。”

方净晗知道莫寒的身份不简单，但是听到小满口中的那个叔叔，觉得可能会有点线索，她问：“你见过那个叔叔么，他长什么样子，叫什么？”

小满点头：“那个叔叔脸上有道疤，看起来凶神恶煞的，但是对我很好，对了……我听莫寒哥哥叫他穆叔，不过这是我在楼上听到的，你不要告诉他们哦。”

方净晗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挽唇道：“放心吧，我不会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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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突然间，她似乎是想到什么，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
穆叔……

方净晗脸猛地一变，绪似乎一瞬间拉回了几个月前，那滔天的火光之下，她尾随受伤的晋风，见到了那个三番四次想从她手里抢回血神眼的人，穆叔。

她瞬间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，可天下姓穆的人那么多，她怎么能单凭就一点点就确定小满口中的穆叔就是她知道的那个。
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，当时穆叔在电话唤的是少爷。

什么人能称之为少爷呢，家族企业，继承人，身份尊贵显赫。

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异动，方净晗让小满先上楼，她自己出去查看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人拦住：“方小，外面是祁少爷的人，请你回b一下，我们暂时不方便和他们起正面冲突。”

暂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