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净晗朝他笑了笑：“谢谢你。”

莫寒轻笑出声，问：“谢我什么。”

方净晗也没有太过矫说长篇大幅的感谢的话，只是道：“我现在该走了，不然会连累你。”

既然祁白现在已经下了决心要杀她，依照他的格，就势必会找到她位置。

肖绾那里仅仅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被找到了，莫寒这里目标更大，更容易被找到，他本来只是好心帮她，不能再连带着他陷入这场危机。

“你只管在这里住下便是，没有我的吩咐，任何人都进不来。”莫寒脸上的神仍然温和，只不过多了几分无形的魄力与从容沉稳。

方净晗沉默了一瞬，突然问道：“为什么。”

她和莫寒不过算是有几面之缘的普通朋友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，救她，现在甚至为了她，愿意和祁白做对，她没那么自恋，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喜欢自己才这么做的。

现在仔细看看，她似乎从来就不清楚莫寒的来，只知道他从小在外长大，这次回只是因为滨城的分公司出了一点事。

但是她却从他口中得知了寒，得知了鬼门，那些连祁白都不知道的事，他竟然知道。

莫寒知道她的意，却不答反问：“我上次和你提过的血神眼，你知道现在在哪里么。”

方净晗抿唇，眯了眸子。

季寒和她见面的第一句话，问的就是血神眼在哪里，之前是在祁白那里，可她失去记忆的这大半个月里，发生了那么多事，现在就连她，也不知道。

“我还以为，你会知道。”莫寒兀自笑了一声，道，“相信我，外面现在想要找你的人有很多，你出去的话，只有死一条，至于血神眼……现在所有人都在传，是在你手里。”

方净晗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，所有的事像一团杂乱的毛线交在一起，无论如何也理不清楚。

但至少，她现在知道了她在这段时间里做的三件事。

一，从祁白那里拿走了血神眼，至于是交给了什么人，或者是放在了哪里，她完全没有印象。

二，她开枪打中了祁白。

三，她给祁白下了药。可肖绾却说，祁白身体里检查出来的是三个月的慢毒素，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而已，她怎么可能做到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抬眼看着莫寒：“既然你知道现在很多人想杀我，势必也知道是什么原因，你救了我，只会让你也举步维艰。莫寒，你能告诉我一句实话么。”

……

医院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而刺鼻。

慕染在病房里照顾祁白，身后站着季寒等人。

默了一瞬，季寒才缓声开口：“方净晗从寒跑出去之后，被莫寒带走了。”

“真没想到她竟然是那样的人，三个月啊，从一开始，她就是在带着目的的，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，竟然相信了她……”付陵刚说了一半，就被一旁的叶梧尘捂住嘴巴拖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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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白坐在病上，神冷冽，淡的黑眸里看不出丝毫绪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慕染问，“我知道你现在的心，但是不能留下她，否则会多生事端。”

祁白抬眸，眼底似乎是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，令人生寒：“杀了莫寒，把方净晗带回来我亲自理。”

慕染心下虽然有些震撼，却还是很快控制好自己的绪，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时候，他还是不肯下杀令，只是这次，方净晗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
季寒点了点头，离开。

慕染收回视线，看着上的人，见他五官比之前还要冷峻许多，那冰凉沉寂的眼神，看的她有些心疼，不自觉的，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伤口。

“让付陵进来。”清淡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慕染猛地反映过来，连忙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，点头道，“好。”

从病房离开后，慕染没有回去，只是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，有些失笑。

之前她还在想办法该怎么让方净晗和祁白之间出现矛盾，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动手，方净晗就自己漏出了马脚，祁白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，这一次，他绝对不过放过她。

慕染抬头望向天空，三天后，他就要婚了，尽管知道这一切只是对付祁南的计划，可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