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瓦尼枢机虽然是佛罗伦萨人，但咱们都是天主的子民，都是基督世界里的兄弟。在信仰面前，国家与国家的隔阂，那都是世俗的偏见。”

“咱们把关税交给他，就当是交给了上帝的管家。他赚了钱，咱们的羊毛也能卖出去，这不是双赢吗？”

“咱们得依靠他，依靠教会的力量，才能在接下来重新稳固咱们在英格兰的统治。这不叫当奴仆，这叫……这叫虔诚的合作！”

兰开斯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，把裸的丧权辱国，硬生生包装成了对宗教的虔诚和国际贸易的互惠互利。

贵族们互相看了看，都不说话了。

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，这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
既然反抗不了，那就只能闭着眼睛享受，顺便在嘴上给自己留点体面。

就在偏厅里的气氛陷入这种憋屈又无奈的沉默时。

偏厅的门，被人推开了。

威廉·科顿，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。

这位伦敦的资本大鳄，此时已经洗去了几天前的颓废和恐惧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鹅绒外套，头发梳得油光水亮，整个人透着一股“我又行了”的暴发户气质。

“各位老爷，聊着呢？”

科顿笑眯眯地走进来，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。

“科顿，你来干什么？来看我们的笑话吗？”

温彻斯特老伯爵没好气地说。

他们都知道科顿现在是乔瓦尼面前的红人。

“哎哟，老伯爵，您这话说的。咱们可是一起绞死过王后的交情啊。”

科顿喝了一口酒，砸了咂嘴。

“我来，是给各位送个好消息的。”

“好消息？”

男爵冷笑，“乔瓦尼大人善心大发，决定不收我们的遗产税了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先知大人定下的规矩，雷打不动。”

科顿放下酒杯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人群。

“但先知大人说了，各位老爷为了对抗暴君，出了钱又出了地，损失惨重。他老人家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。”

“所以，先知大人有意默许，让各位……把之前分给那些大头兵的良田庄园，重新收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