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被你征服，切断了所有退路……”

极度跑调且带着颤音的歌声，在满是污水和霓虹灯光的黑市小巷里诡异地回荡。

十几个平时在下城区刀口舔血、装配着各种廉价金属义体的赛博混混，此刻整齐划一地跪在肮脏的水坑里。他们一边把头磕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，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声泪俱下地干嚎。

廉价机油混合着泥水溅在他们五颜六色的莫西干头发上，显得滑稽又可悲。

黎野站在两步开外的干爽地面上。

那件边缘破损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肩头。她偏过头，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揉了揉耳朵。这群人的歌声简直比星际虫族的求偶嘶鸣还要刺耳百倍，直接穿透耳膜，刮擦着脑神经。

她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，被这劣质的跑调合唱搅得生出一股晦气的躁意。

霍渊踩在那个黑帮老大彻底报废的合金残骸上。

男人身上那件破烂的高定黑衬衫大敞着，冷硬的腹肌线条在闪烁的霓虹灯映照下，透着一种比亚金还要冰冷的金属质感。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废物，眼底找不到半点情绪波澜。

就在一分钟前。

他单手捏爆军用级赛博义体的恐怖画面，直接从物理和精神双重层面上，彻底摧毁了这群下城区黑帮引以为傲的力量信仰。

他们引以为傲的机械臂，在这个男人手里脆得像根烂黄瓜。

这群混混终于意识到，眼前这对穿着战损西装的男女，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，而是随时能把整个街区屠得连渣都不剩的高维怪物。为了保命，这群亡命之徒只能用这种最卑微、最滑稽的方式，试图祈求一线生机。

跑调的歌声太具穿透力。

周围原本躲进暗巷深处的非法商贩和流浪汉，纷纷大着胆子探出头来。当他们看到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东街黑帮集体下跪唱《征服》时，一双双装配着劣质机械眼球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街角连成一片。

黎野对这种低劣的求饶戏码毫无兴趣。

她放下揉耳朵的手，清冷的视线落在霍渊线条锋利的侧脸上。

“让他们闭嘴。”

黎野蹙起眉心，红唇吐出不耐烦的字眼，“太难听了，耳朵疼。”

霍渊的视线瞬间从那群垃圾转移到黎野的脸上。捕捉到她眉宇间的不适，男人冷硬的下颌骨猛地绷紧，周身的煞气犹如实质化的冰霜，直接让周围十米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
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警告都懒得施舍。

霍渊军靴的厚重鞋底，在脚下的机械残骸上重重一踏。

“轰！”

一股纯粹由杀意和爆发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压迫感，犹如一万吨看不见的钢板，瞬间砸在所有混混的脊背上。

歌声戛然而止。

十几个混混如遭重锤，上半身“砰”地一声被死死压在泥水里。别说唱歌，他们连肺里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强行挤了出去。所有人张大着嘴，却发不出半个音节，只能惊恐地翻着白眼，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敢加快。

清场完毕。

整条原本喧嚣混乱的黑市街道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全息广告牌电流漏电声，在空气中细碎地作响。

霍渊从残骸上迈下长腿。

他大步走到黎野身边，宽厚的手掌自然地揽住她的后腰，将她往自己滚烫的怀里带了带。

男人空出的左手像变戏法一样，从西装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颗粉色包装的糖果。那是刚才在顶层会议室顺手拿的。

粗糙的指腹灵活地剥开糖纸。

他低下头，将那颗散发着浓郁水蜜桃香气的硬糖，讨好地递到了黎野的唇边。

“吃糖。”霍渊低哑着嗓子开口，视线胶着在她的唇肉上，“压压这街上的机油臭味。”

黎野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糖，红唇微启，就着他的手将糖块卷进嘴里。

退出的瞬间，温润的舌尖不经意地擦过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