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轰！”

霍渊的表情冷酷到了极点。每一次抡起砸下，他都会在黎野的颈侧深吸一口气。那股属于她的、干净冷冽的气息，混合着空气里逐渐弥漫开来的浓重血腥味，成了他安抚狂躁神经最好的良药。

在单手捏碎机械臂、暴力砸墙的过程中。

霍渊甚至没有忘记，用自己那件已经破烂的西装外套的一角，细致且固执地挡在黎野的身侧。

确保那些飞溅过来的金属残渣和脏污的机油，连一滴都落不到她的身上。

他可以在外面做屠杀一切的恶鬼。

但在她面前，他永远是那个连她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弄脏的偏执狂。

黎野靠在他的怀里。

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左手依然把玩着那块从地摊上拿来的高维能源核心。冰冷的晶体在她指尖翻转，对于耳边那种骨肉碎裂的凄惨交响乐，她表现出了星际悍匪应有的、绝对的司空见惯。

甚至，她还嫌弃地偏了偏头，躲开了一滴随着墙灰掉下来的脏水。

最后一下重击。

黑帮老大那颗原本还算坚硬的合金脑袋，彻底被砸成了一块扁平的废金属。他的身体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，顺着墙壁滑落，倒在满是污水的巷子里。

机械肢体还在因为神经短路而不断抽搐。

周围跟着的那十几个原本还想上前帮忙、手里拿着各种赛博武器的朋克混混，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。

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“老大”。

又看了看那个单手抱着女人、连气都没怎么喘的黑衣男人。

三观和引以为傲的赛博武力值，在这一秒，伴随着一阵冷风，同时碎成了粉末。

“当啷。”

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电磁刀先掉在了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“还……还不快跪下！给……给祖宗磕头！”

一个小头目打扮的混混，双腿抖得像过了高压电。他声音里带着变调的哭腔，声嘶力竭地冲着身后那群早就吓傻的同伴尖叫。

整条原本喧闹、充满各种叫卖和斗殴声的黑市街道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伴随着一连串整齐划一的“噗通”声。

十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赛博混混，齐刷刷地双膝重重砸在满是油污和泥水的地上。他们面对着黎野和霍渊的方向，额头死死贴着地面，浑身哆嗦着，竟然在极度的恐惧下，不知是谁带的头，整齐划一地唱起了一首极度跑调的《征服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