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咽了口唾沫，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，只敢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，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由于车速过快，在经过一个坑洼不平的路口时，桑塔纳猛地颠簸了一下。

霍渊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倒，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撑在车门上，护住了黎野的后脑勺。

“吧嗒。”

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
因为刚才用力过猛，他那件高定西装袖口上的一颗纯黑曜石袖扣，硬生生被绷断了线。昂贵的袖扣砸在出租车脏兮兮、沾满泥土的脚垫上，滚进了座位底下。

霍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仿佛掉下去的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子。

他的薄唇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黎野的唇，但鼻尖依然抵着她的鼻尖，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急促地交错着。

“野野。”他低哑着嗓子叫她，声音里透着一丝被安抚后的黏糊劲。

就在这时，出租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猛地一个急刹车。
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声。车窗外，一阵浓郁的、混杂着劣质辣椒面、孜然和炭火烘烤的市井香气，顺着车窗缝隙飘了进来，瞬间冲散了车厢里那股血腥与交织的味道。

“两……两位，老城区贫民窟到了。”

前排的司机颤颤巍巍地开口，连头都不敢回，“再往里都是窄巷子，车进不去了。”

黎野推开霍渊因为喘息而起伏的结实胸膛。她抬起手背，随意地抹掉唇角沾染的一抹暧昧的红晕。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，透过车窗，落在了外面一条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、满是油烟缭绕的破旧夜市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