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李子昂慢慢把脸转回来,脸侧已经浮起一片红。
对于挨打,他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。
小时候做错事、在学校惹麻烦、顶嘴,许念柔都动过手。
可许念柔的巴掌,和李君比起来,真算不上什么。
李君动手的时候,从来不是为了教训。
是为了把气撒出去。
拳头、皮带、凳子。
哪样顺手就用哪样。
有几次,他家里躺了好几天。
还有几次,他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。
这一巴掌不重,甚至连疼都算不上。
但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当着姥姥。
当着舅舅。
因为一件不是他做的事。
许念柔先把他当成了贼。
最可笑的是,被当成贼甚至不是最让他难堪的。
真正让他难堪的,是他本来想做的事情,被人提前说中了。
他连手都没伸进去。
路却已经被堵死了。
接下来怎么办?
还怎么试密码?
还怎么忍下去?
还怎么拿到那笔能让自己不再回学校、不再被所有人看不起的钱?
所有计划都被打乱。
脸上的火辣、嘴里的血腥、被当众揭穿的羞耻一起冲上脑门。
李子昂猛地站直。
“你敢打老子?”
声音落下。
房间里一下静了。
不是因为他喊得多响。
是那双眼睛。
是他抬起下巴的角度。
是那种受了羞辱以后,立刻要把羞辱还到别人身上的神态。
许念柔整个人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