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昂脸上的血色,一点一点退了下去。
许念柔盯着他。
“是不是你爸让你把里面的钱拿出来?”
她的声音并不大,却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。
“是不是只要拿到钱,你们就能走?”
李子昂没有马上回答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,落在许念柔眼里,却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心虚。
李子昂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。
今天按密码的人不是他。
可那份心思是真的。
从许小军把他接回小房子开始,他就知道,自己只剩这个周末了。
星期一,他又得回学校。
面对老师,面对那些盯着他看的人,面对所有已经知道他底线的人。
可只要保险柜里的钱能拿出来,这一切也许就会不一样。
他可以不再回学校。
可以买一双没人敢笑话的鞋。
也可以离开这里,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柜子里到底有多少钱,也不知道密码能不能试出来。
他只是想过,姥姥总要去买菜,母亲也会出门。只要有一次屋里没人看着,只要柜门真的能打开,那些钱就能把眼前的麻烦全都解决。
至少,他原本是这么相信的。
可周六才刚到早上,红色的锁形图标已经亮了起来。
两次错误密码。
手机提醒。
所有人都围到了保险柜前。
他甚至还没真正伸手,那条路就已经被堵死了。
羞耻和被冤枉的愤怒一起往上涌。
李子昂的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你们不是已经认定了吗?”
“反正我说什么,你都不信。”
许念柔没有说话。
李子昂的眼眶已经红了,里面却没有眼泪。
“你就信舅舅。”
“他偷过钱,他赌过,他连你都骗。”
“可他姓许。”
“这一切就不会被怀疑!”
那四个字说得很轻,却很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