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点亮数字键盘。
手指落得太快,按到第四位时,她才发现前面有一个数字输错了。
她按下删除,重新输入。
这一次,指尖仍在抖。
六位数字输完,门锁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。
【密码错误。】
许念柔盯着键盘,太阳穴一下一下往外顶。
她当然知道密码。
可刚才按了什么,她自己都想不起来。
“你别急。”周秀云在后面说。
许念柔没有回头。
她闭了下眼,强迫自己把呼吸压住,重新一个数字、一个数字地按下去。
滴。
门锁终于打开。
她一把推开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窗帘被风掀起一点,又慢慢落下。
保险柜还立在阳台前。
柜门关着。
键盘右下角的红色锁形图标依旧亮着。
折叠床上,李子昂侧身躺着,头发压得乱七八糟,脸埋在枕头里,呼吸沉重。
许念柔连鞋都没换,几步走过去,一把扯开被子。
“起来!”
李子昂浑身一缩,猛地睁开眼。
先是茫然,随后本能地抬手挡住脸。
“干什么?”
许念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。
“保险柜为什么连续错了两次密码?”
“你想拿里面的钱干什么?”
“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?”
李子昂还没彻底清醒。
他看了看屏幕,又看向保险柜。
“什么密码?”
许念柔的声音更紧。
“还装?”
“屋里只有你。”
“不是你是谁?”
许小军把菜篮放到地上,站在后面说道:
“你妈问你话呢。”
李子昂转过头。
他看见许小军手里的烟盒。
看见他没踩实的鞋后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