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房子里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阳台灌进来的风声。
李子昂还睡着,侧脸埋在枕头里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自然蜷着,一动不动。
许小军睁着眼躺了片刻,才慢慢坐起来。
折叠床发出一声轻响。
嘎吱。
他先看李子昂。
又看向阳台前的保险柜。
搬进来的那天,许念柔重新给保险柜连过网。说明书在柜顶放了一夜,许小军那晚睡不着,顺手翻过几页。
这个型号有异常提醒。
连续两次输错密码,绑定手机就会收到推送。
第三次再错,键盘可能锁定十分钟,本地报警声也会变得更响。
两次。
只能试两次。
第三次绝对不能碰。
想到这里,许小军心里又冒出一个疑问。
上次他偷开保险柜的时候,为什么没有任何提醒?
许念柔没收到推送,柜子也没响,反倒是程一川提前架好的手机,把他从头到尾录了下来。
许小军当然不知道,那一次程一川早就在路由器里断掉了保险柜的联网权限。
他想不明白,也懒得继续想。
能试几次,比为什么更重要。
许小军没有马上下床。
他拿起自己的手机。
八点零六分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把手机调成静音,扣在床边。
又等了几分钟。
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,坐进保险柜旁边的摇椅。
摇椅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盯着时间,也盯着李子昂。
继续等。
——
大房子里。
程一川喝完半杯牛奶,才回书房拿手机。
马建明的第二通电话刚刚挂断。
昨晚那个陌生号码仍躺在未接来电里,没有归属地,只打过一次。
程一川没有回拨。
他先拨给马建明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。
“福将,醒了没有?”
马建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背景里有人翻动文件,椅子在地面上拖了一下,听着不像刚上班,更像已经忙了很久。
程一川靠在门框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