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很快安静下来。
亮蓝色电动车的车尾在商铺后面闪了一下,彻底消失。
程一川没有追。
他低头把郑明宇出现的时间、位置和离开的方向记进手机。
刚写到一半,屏幕上跳出陈国栋的名字。
电话接通。
“陈队。”
电话那边风声很大。
对讲机里不断有人报位置,声音断断续续。远处还有人在喊,问东侧废洞要不要继续往里排。
陈国栋显然还在山上。
“副校长那边刚打完电话。”
他没有寒暄,直接说:
“李子昂确实向同学拿了钱。目前对上的有六个人,加起来一千多。还有两个学生不愿意承认,班主任正在联系家长。”
“纸条呢?”程一川问。
“找到了几张。”
陈国栋说:
“有今天写的,也有昨天晚上的。说法基本一样,只收现金,不能告诉家长,下周会三倍还。”
程一川抬头看向街口。
许小军的白色新能源车早已离开,只剩几辆家长车慢慢往外走。
“不是临时缺钱。”
“我也这么看。”
陈国栋的声音被山风压得有些沉。
“这个时候突然到处凑现金,不会只是想买点东西。”
程一川说:
“他今天还在问,哪里能当天收手机、手表和球鞋。最好不看身份证,当场给钱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“这事副校长倒是没问出来。”
“不过陈浩说的,应该错不了。”
程一川看着已经空下来的街口。
“他一边向同学凑现金,一边找不验身份的变现渠道。这两件事得放在一起看。”
叶岚站在旁边,也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。
她低声说:
“也可能有人给他画了个饼。他自己都没弄清楚钱在哪儿,就先拿这个去骗同学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陈国栋说:
“不管那笔钱是不是真的,得先把他手里的现金断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