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川问:
“你什么时候能下来?”
电话那边停了两秒。
对讲机里突然有人喊:
“陈队,西边洞口后面还有岔路!”
陈国栋捂住话筒,远远回了一句。
片刻后,他才重新开口。
“这几天都未必有空。”
“山上今天又摸出两条小路,还有一个废洞连着后坡。人已经分成几组了,我现在走,几条线没人拢。”
“李君没找到,我暂时下不去。”
这一次,程一川没有催。
山上的路越搜越多,陈国栋不是不想下来,是真的抽不开身。
“那学校这边怎么处理?”他问,“李子昂已经被许小军接走了。”
“学生家长正在往学校赶。”
陈国栋说:
“先让副校长和班主任把人数、金额、纸条都核清楚。不要让学生私下找李子昂对质,也别提前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许小军的车,我们的人会一直跟到小房子。”
“确认他们进去以后,你和叶律师接上学校的人,再一起过去。”
叶岚问:
“学校会派人去?”
“得去。”
陈国栋说:
“这是学生之间借钱,学校不能只打个电话就不管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单独上门,许家很容易把事情扯成私人恩怨。有老师在,谁给了多少钱,李子昂怎么承诺的,纸条是谁写的,都能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先让他把钱退回来。”
“其他事情,一件一件问。”
程一川看了叶岚一眼。
叶岚轻轻点头。
“行。”
程一川顿了一下,又说: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昨天在王村见过的那个职校生,郑明宇。”
程一川看向巷口。
“他刚才也在学校门口,还是骑着那辆亮蓝色电动车。”
电话那边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