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浩。”
声音从公交站后面传来。
陈浩脚步一顿,回过头。
程一川刚从车里下来。
安全带在肋侧勒得太久,站直的那一瞬间,伤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扯了一下。
他呼吸停了半拍,手扶住车门,等那阵疼过去,才慢慢松开。
叶岚降下车窗。
“就在这边说,别往校门口走。”
“知道。”
程一川沿着商铺外侧走了几步。
没有靠近陈浩,也没提高声音。
陈浩先朝学校门口看了一眼。
确认李子昂没看见,他才背着书包走过来。
“程叔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过来看看。”
程一川没有细说。
他看了一眼陈浩空着的两只手。
“你的车还没找回来?”
陈浩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一点,他抬手往上提了提。
“老师说,有消息会告诉我爸妈。”
“那就先等学校和警察那边处理。”
程一川说:
“别自己出去找,也别再私下问李子昂。车已经丢了一次,别再把人也搭进去。”
陈浩低着头,用鞋尖蹭了一下路边的白线。
过了两秒,他忽然说:
“他今天又找我了。”
“李子昂?”
“嗯。”
“找你干什么?”
“借钱。”
程一川看着他。
“又借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