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一片发黄的菜叶掐下来,扔进垃圾桶。
“你弟那么久没正经开车,慢一点总比开快好。”
许念柔盯着手机。
“我没让他开快点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他到没到。”
周秀云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知道许小军的车没充上电,也知道儿子刚才正在路上补电。
可那几条消息是儿子单独发给她的。
许小军特意说过,别告诉许念柔,省得她又念叨。
周秀云把菜放进水盆。
“孩子四点半才开始放。”
“老师还要查身份证、核车牌,不可能人一到就往车里塞。”
“晚几分钟怎么了?”
许念柔没有接话。
她的手指停在学校联系人那一栏。
最近每一次看到学校的号码,她的心都会先往下沉一下。
备用手机、假鞋、翻墙、借车、李君……
现在连一次最普通的接送,她都不敢相信能顺顺利利办完。
她不是怕李子昂没人接,是怕学校又打来电话,还怕老师在电话里停顿一下,再告诉她一件她不知道的事。
“子昂现在本来就在老师那里挂着号。”
许念柔说:
“接人再迟到,老师会怎么想?”
周秀云皱起眉。
“老师爱怎么想怎么想。”
“孩子又不是犯人。”
许念柔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周秀云却已经拧开水龙头。
水冲进菜盆,一下填满了厨房。
“你现在就是太紧张。”
“学校一来电话,你先觉得肯定又是子昂出了事。”
“小军出去办点事,你也先觉得他会办砸。”
许念柔握着手机。
“那他们倒是做一件让我放心的事。”
水声停了。
厨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周秀云抬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