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倒计时归零。
前方车辆缓缓起步,叶岚松开刹车,跟着车流驶过路口。
转向灯停了,车里却仍旧安静。
程一川低头看着腿上的投诉时间表。
刚才那句“内鬼还在”,并没有让事情变清楚。
王恒已经被关押,孙伟昨天也落了网,可邵峰的手机仍然没有找到。
新的投诉还在出现,律所内部保存的联系方式也依旧有人能够准确拿到。
他们抓到的,或许只是站在明面上的人。
真正的信息入口,还没有堵死。
程一川翻开最上面那份投诉登记。
“有人能准确找到你以前代理过的当事人。”
“也有人知道梁静那边正在接触哪些客户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再加上那次上传,时间又刚好压在你的会客记录上。”
“这些事不可能全靠外面的人碰运气。”
叶岚看着前方。
“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再接新案子。”
“手里的几件案子,也已经转给其他律师了。”
程一川看向她。
“律所停的?”
“说是风险控制。”
叶岚语气很平静。
“其实就是先把我从案子里拿下来。”
“调查没结束,客户也不会放心继续让我代理。”
程一川靠回椅背。
安全带擦过肋侧,勒出一阵不算尖锐、却一直散不掉的疼。
他换了个坐姿。
“那我们现在都算放假。”
叶岚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受伤请假。”
“我是被调查休假。”
她到底还是没笑出来。
车从高架桥下穿过,短暂暗了一瞬,又重新进入阳光里。
叶岚打开转向灯,并入通往学校的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