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笑了。
“欠他的,不该还?”
“不该。”许小军也笑了一下,“我是被他下套了。老石这人最不是东西,老是把事情搞砸。我就担心他突然上门,逼得我姐报警。最后我姐也不转移钱了,到头来一场空。”
他抬起下巴,看着张彪。
“你们真想拿钱,就把老石拖住。”
“至少拖到下周。”
张彪声音冷下来。
“凭什么让我们替你办事?”
“不是替我。”许小军说,“是替你们自己守住钱。”
“老石先拿到钱,你们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“他那人什么样,你们比我清楚。”
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久,张彪才开口:
“你想让我们怎么拖?”
许小军说:
“别让他去找我姐,也别让他知道保险柜下周要动。”
“你们就告诉他,李君现在盯着我们家,警方也在查。”
“钱的线暂时断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凉亭里安静了几秒。
远处两个老人压完腿,慢慢往外走。
其中一个把收音机声音调大了一点。
戏曲声从湿漉漉的树下飘过来。
张彪低头看了看手机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我最多等你到下周三。”
许小军没有马上露出笑。
“下周三不行,那天她要产检。”
“下周四应该会动了。”
小海骂了一句。
“你现在倒像个人物了。”
许小军看了他一眼。
“路没了。”
“总得自己蹚出来一条路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公园出口走。
走出凉亭以后,他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掌心里全是指甲掐出的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