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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十五分。
大房子。
手机在程一川手里震了两下。
屏幕上是许念柔。
小禾坐在他旁边,邵远也抬起了头,两只手还捧着那半块泡软的恐龙面包。
程一川没有当着孩子接。
他站起来,肋侧的闷痛往里顶,右手扶住沙发边缘。
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小禾看着他。
“你慢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
程一川走进书房。
没有反锁。
把门虚掩着,留一道缝。
电话接通。
他没有先开口。
两秒后,许念柔先开口:“子昂的手机出了点事。”
“老师早上让他交手机。”
“他没交。”
“还想往楼下跑。”
“后来退到五楼窗边,把手机扔下去了。”
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停住。
“人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窗户有防护栏。”
“楼下也让保安隔开了。”
许念柔吸了一口气。
“学校已经通知派出所。”
“子昂现在在医务室,生活老师和校医都在看着。”
“手机摔坏了,学校没让任何人碰。”
“现在备用机也没有了,他应该不能再跟李君联系。”
程一川没有接这句。
他走到书桌旁边,没坐。
只问:
“他为什么摔手机?”
许念柔张了张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师只是让他自己交出来。”
“他就突然跑了。”
程一川又问:
“SIm卡有没有单独拿出来?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