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多。
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程一川坐起来的时候,脖子后面一阵凉。
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。
衣柜门开着。
里面半柜衣服轻轻晃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眉头皱起来。
这柜子,他没开过。
人一下就醒了。
——
程一川下床,先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手机。
屏幕黑着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又看向衣柜。
最里面那件米白色外套动得比别的衣服慢。
像下摆坠着什么东西。
程一川走过去,把窗户关小了一点。
风弱下来。
衣服还在轻轻晃。
——
程一川站在衣柜前。
里面挂的不是许念柔的衣服。
这一点很快就能看出来。
许念柔的衣服颜色没这么亮。
款式也没这么张扬。
她孕后期常穿宽松的家居服,或者那几件颜色很淡的外套。
身上也总是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。
可这半柜衣服不是。
裙子领口有亮片粉。
有几件吊牌剪得不干净,剩下一小截硬塑料线,卡在领口里面。
还有一件红色衬衫,肩线很窄,布料发滑。
衣服挂得不算整齐。
像是被人匆忙塞进去,又一直没人管。
——
程一川皱了皱眉。
他伸手,把最外面几件衣服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