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货，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。”

“行，那我带着了。”

陈远坤也没客气，跟几人道了别。

小山一直送到车旁。

“师父，您路上慢点！”

“回去吧。想练了，就带你爹上家里来。”

小山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
小四轮沿着来路驶出聚集地。

过了弯，后头的人影被树林挡住，陈远坤才将车速慢慢提起来。

吃过一顿热饭，身上有了劲。

来时那些费工夫的坡路，再走起来也熟了些。

碰到坑洼，他仍旧把车放慢。金盾卧在旁边，随着车身轻轻晃着。

车子沿林间土路走了许久，渐渐到了林道附近。

金盾忽然抬起头，耳朵转向一侧。

陈远坤刚看过去，远处便传来一声枪响。

“砰！！”

声音隔着林子，有些发闷。

陈远坤收了油，侧耳听着。

片刻之后，那边又传来一阵模糊的人声。

山里有人打猎，算不上稀奇。

可那喊声越来越急，后头还夹着枝条被撞得哗啦乱响的动静。

金盾已经站起身，盯住了那个方向。

陈远坤将小四轮靠到路旁，停在不挡道的地方，熄火下车。

发动机一停，林子里的声音清楚了许多。

有人在跑。

脚步杂乱，时近时远，喘气声和叫骂声混在一起，正朝这边过来。

陈远坤取出m39，检查过枪，带着金盾离开路边。

刚往前走了一段，金盾便猛地停住，鼻翼翕动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声。

陈远坤伸手按住它的颈侧。

“金盾，别急，跟着我。”

金盾贴回他腿边。

陈远坤借着树干遮住身形，将枪握稳。

前方的灌木接连晃动。

有人撞开枝条，脚底下踉跄着，又拼命往前跑。

听那动静，还不止一个。

一根横伸的枝条猛地弹开，陈刚从灌木后头蹿了出来。

他腋下夹着根长木杆，杆头装着侵刀，跑得急了，刀尖直往旁边的枝叶里扎。

陈强紧跟在后头，手里拎着斧子，嘴张得老大，喘气声隔着一段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