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城炮在树边待不住，鼻子朝这头一个劲闻。

陈远坤回头看它一眼，

“再等会，别过来添乱。”

木架扎好，他试着往前拖了几步，底下压倒一片草，前端没有硬往土里扎。

徐满仓沿着两边看过，便过来跟他一起搬鹿。

鹿身绑住不算难，鹿头却摆了两回。

陈远坤割来软草，徐满仓接过去垫好，又将包布折起来，护住容易受碰的地方。

等陈远坤收紧绳子，徐满仓仍蹲在侧面，伸手试了试鹿头会不会晃。

“这里还得让一点，别让茸靠着木杆。”

陈远坤扶住挪好，徐满仓这才点头。

“走的时候看着它。肉碰两下还能收拾，茸皮磕破了，收货的就得挑毛病。”

两个罐头瓶重新收进背包，用布隔开固定。

山参仍护在湿苔藓和树皮里，单独放着，没让硬物挤到。

陈远坤背起来试过，又把几条背带理顺，才去解长城炮。

绳子一松，那家伙便站起来抖了抖身子，朝前走了。

徐满仓瞧着它，摇了摇头，转身扶住爬犁后端。

“慢点起，我看着后头。”

陈远坤将绳子搭稳，往前一带。

木架挪了一下，带着鹿身缓缓滑出原地。

底下的草压倒，枯叶被拖出一道痕迹，最初这一段还算好走，他便顺着来路往回拉。

没走多远，绳子忽然一紧。

前端抵住了一条横在地面的粗树根。

陈远坤当即停下，没有硬拽。

徐满仓从后头过来，两人各抬住一边，把前端送过去，再扶着鹿身慢慢落下。

陈远坤重新背上绳子，回头说道：“师父，后头那两棵树中间过不去，得从左边绕。”

“看见了，你往前走，我给你扶着。”

来时随便迈一步就过去的地方，如今都得重新看。

树根要越，石头要绕，灌木挤得紧了，还得先把枝条拨开。

有一处鹿头差点擦上斜伸出来的树干，徐满仓赶紧叫停，自己托着往旁边让，等陈远坤把前端挪开，才继续走。

陈远坤没有催。

每走出一小段，便回头看看师父的位置。

徐满仓在后头顾着方向，有时还得弯腰抬，喘气也渐渐重了。

“先停一下。”

到了平些的地方，陈远坤卸下绳子，把水壶递过去。

徐满仓接过来喝了两口，往后头瞧了瞧。

“前面下坡能省点劲，过了那段再歇长些。”

陈远坤应下来，伸手重新摸了一遍固定鹿头的绳子。

下坡果然轻省，可木架往前滑起来，后头又得拽住。

徐满仓用绳子收着，陈远坤在前面带方向，两人一声声照应着，到了坡底，才都松了口气。

陈远坤肩上被勒得发热，衣裳贴在后背，早已湿透。

他将绳子换了个位置，继续往前。

两条狗一路跟着，没有再钻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