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三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“小兵那事，是他自己不对。我昨天已经赔过钱了。”

“盛鑫说陈家几个孩子欺负他。”

“不是那么回事。”姜三刚开口，身旁的姜小兵便拽了拽母亲的衣角，说道：“妈，我不出去玩了。”

姜三媳妇低头看他。

孩子往她身后躲，鞋尖一下下蹭着地，连赵小凤那边都不敢看。

“昨天拽人家东西的时候咋不知道怕？当着你婶子的面，自己说怎么回事。”

姜小兵低着头，憋了半天才出声。

“我想坐那个小车……浩南不让，我就拽了一下。”

“拽哪了？”

“刹车。”

他偷看了姜三一眼，声音更小了。

“拽断了，宝柱才推我的。”

赵小凤的眉头一下拧紧。

昨天她忙着找人，只知道于盛鑫踹了陈家的孩子。

晚上听丈夫说，又成了他替姜小兵出头。

闹了半天，起头的事都没跟她说实在。

姜三看着她的脸色，把后头的话接了下去。

“宝柱让于哥踹得坐在地上，腿上那么大一个鞋印。芸芸他们几个挡过去，我赶紧把于哥抱住了。嫂子，这事我总不能瞪眼说瞎话，王萌知道了能不急？”

于盛天听得不耐烦，

“小孩闹着玩，拽坏了赔就是了，陈远坤也不至于把我哥打成那样。”

“现在知道说赔了。”姜三媳妇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于盛天转头看她，脸色不善。

姜三往两人中间站了站。

“盛天，远坤为啥上门，你也听明白了。后头王萌跟于哥又撕扯起来，于哥推了她，事情才闹大。”

赵小凤抿着嘴没说话，隔了一会，伸手把凳子上的布兜提起来。

“这些我回去再问他。今天我就问你俩一句，人伤成这样，买药看病，你们打算一分钱不出？”

姜三沉默片刻。

“我拿二十，给于哥买点药。”

徐亮看了他一眼，也应道：

“我出十块。嫂子，回头我再过去看看于哥。”

“三十？”

于盛天一下接过话。

“我哥那台车八千块买的，现在车头都撞烂了。你们仨喝一场酒，你俩拿三十块就没事了？”

姜三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，话语里也没了那股子客气，

“你这是让我们连车一块赔？”

“要不谁赔？我哥自己扛？”

“车又不是我开的！”

“可酒是你家的！”

姜三把袖口往上一捋，声音也跟着高了。

“于盛天，你别跟我来回绕。你哥要走，我劝了；手伤了，我又劝。最后他非要开车，我还能把他捆炕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