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盾。”

前头的枝叶只轻轻晃了一下。

“回来，别往里压。”

金盾这才停下，回头看了陈远坤一眼。

金币也没有再追，两条狗一前一后守在灌木边，只用鼻子继续嗅着草叶间的气味。

陈远坤走过去，在一小块略带潮气的软土旁蹲了下来。

土面上留着一组新鲜的偶蹄印，边缘还没被风吹干，旁边几根嫩草刚被踩倒。

蹄印比鹿小得多，尖窄紧实，步子也不大。

乌力楞把马拴在旁边一棵树上，走近以后没插话，只站在后面看着。

陈远坤沿着蹄印往前捋了一段。

徐满仓以前带他进山时教过，踪迹不能只盯着地上的印子看，草叶翻向哪边、嫩枝在哪个高度被碰过、牲口走得急不急，都得放在一起琢磨。

眼前这头狍子走得不快，最近几天还不止一次在这片林缘来回。

成年蹄印只有一副，形状偏窄，步幅也不大，看着像头母狍。

再往侧面转了几步，一组小得多的蹄印从草叶底下露了出来。

陈远坤没急着下结论。

小蹄印很浅，只在稍软的土面上留下几点。

顺着它往前，灌木根部压倒了一小片嫩草，地方不大，恰好能容下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仔蜷在那里。

金盾往前凑了一步，被陈远坤伸手挡住。

“就在外边闻，别踩进去。”

说完绕过那片草窝，继续沿着成年母狍留下的活动痕迹慢慢找。

十来步外，一丛低矮榛柴下又有一处伏卧过的痕迹，里面同样混着细小蹄印，大小与先前那只略有差别。

乌力楞这时才开口：“不是一只？”

“看着不像。”

第三处痕迹藏得更深。

金币在一株歪脖白桦旁停了片刻，鼻子朝右边的草坡不断抽动。

陈远坤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拨开几根横生的细枝，在一块背风的浅洼里又看见一处被压平的嫩草。

浅洼旁边留着几枚更小的蹄印。

痕迹和前两处一样新，三条活动线从不同方向绕出去，最后又都接回那副成年蹄印附近。

陈远坤蹲在那里看了好一阵，脸色渐渐认真起来。

眼下正是母狍带仔的时候。

公狍通常不会守在跟前，而这一带成年足迹始终只有一副，周围却能找出三只幼仔分别伏卧、活动留下的痕迹。

一只母狍，带着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狍子。

双胎常见，一窝三个倒不多碰。

乌力楞也顺着那三处卧迹看明白了。

“远坤兄弟，你运气还真不差。出来绕个场院，都能撞见一窝三只。”

陈远坤没接这话，目光仍落在那几枚小蹄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