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也不臊：“赵师傅，我不就是表个心意么。”

“心意不顶秤，货好才值钱。”

车上总共六个麻袋。

男人自己解开最前面一只袋口，把手探进去，抓出满满一把榛蘑。

蘑菇晒得干爽，伞盖颜色也正，完整的占了大半，摊在手里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
他特意往宋雪婷面前送了送：“你看看，就这货色，我敢拿赖东西糊弄你？”

宋雪婷接过来看了两眼，转手递给赵光磊。

赵光磊掐了掐蘑菇柄，又捻了捻伞盖，随后自己从袋口抓了一把。

“上头这两把不错，袋底还得抽。先搬秤边去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更热乎了：“我还能跟你们说瞎话？”

旁边帮忙搬货的小伙子弯腰抱住麻袋。

陈远坤正好扛着一块厚板从后院回来，准备再卸剩下几根料。

经过那只麻袋时，脚步慢了一下。

麻袋上半截松松软软，底下却坠得厉害。

小伙子刚把袋子抱离地面，整个袋底便猛地往一边沉了下去。

“等会！”

陈远坤把厚板靠到墙边，伸手在袋子底下托了一把。

搬货的小伙子停住了：“咋了，坤哥？”

陈远坤没急着回答，只隔着麻袋往下压了两下。

上面蓬松，到了下半截，里面明显瓷实不少。

那男人看见他的动作，脸上的笑淡了些：“咋的，你们收个蘑菇，还得给麻袋号号脉？”

陈远坤瞥了他一眼。

正要说话，袋底缝线处却随着这一挪，掉下两三个碎得不成样子的蘑菇片。

颜色发暗，里面还夹着一小截干草根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用手指搓了搓，回头喊了一声：

“师父。”

赵光磊已经看了过来。

陈远坤把那几块碎蘑菇递给他：“这袋先别上秤。”